时侧身滑下,有人藏在左侧,有人藏在右侧,只露出一条紧扣鞍桥的腿。
这一手在军中被称为镫里藏身。
当然,它不是拿来在阵前卖弄的,而是骑兵遭遇步弓攒射时保命的本事。
战马速度只要没有降下来,骑士便可借马身遮蔽自己,躲过最危险的一轮箭雨,等冲过弓矢落点,再翻回鞍上,依旧可以持弓放箭或者提槊冲阵。
只是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却难得很。
寻常人骑在快马上,身体稍有歪斜便可能跌落,更不要说将大半个身子悬在马侧,这需要骑士不仅要有极强的腰腹和腿力,还要熟悉胯下战马每一次奔腾起伏。
人和马只要有一方乱了半拍,那就是脑袋撞地,红白涂地!
这些新兵们哪里见过这等神乎其技的马术,各个张大了嘴。
……
康彦直在马腹旁藏了半圈,等跑到一排木桩前,忽然腰身一拧。
身体几乎是靠着腰腹核心,在空中猛然弹起,左手撑了一下鞍桥,人便重新落回马背。
从藏身到坐稳,前後只有一息,而那面迅捷旗竟然还被他稳稳抓在手中,惊起新兵们一阵狂呼!
军中最敬本事,而这些康定骑士们无疑是相当有本事!
第二圈尚未跑完,迅捷营骑士便再次变阵。
康彦直将手中大旗向前一压,原本紧随其後的五十骑立刻分成左右两队。
两股骑兵贴着校场边缘飞驰,待绕过南北两端以後,又同时向校场中央切入。
从外面看过去,两队骑兵像是要迎面撞在一起。
五营新兵中已经有人惊呼起来。
可就在两股骑兵相距不到十步时,左队突然向内收缰,右队则向外放马。
五十匹战马就这样彼此交错,从对面骑士留下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马首贴着马尾,骑士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可前後五十骑没有一匹马相撞,也没有一人因此减速。
两队交错以後,前後次序已经完全换了。
原本跟在最後的一名骑士成了头马,原本跑在康彦直左後的骑士则退到了队尾,等康彦直再将旗帜向右一摆,五十骑又在奔跑中收成一条长蛇。
每匹马之间只隔着半个马身,前马向左,後马便跟着向左,整个马队都如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长龙。
孙谦看到这里,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和那些少不更战事的新兵们不同,孙谦也是在战场上卷出来的善战武士,他是江淮兵,算是淮南山头的一员。
所以他在见这些骑士使出蹬里藏身的技术时,也就觉得挺厉害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当这五十骑竟然能如臂使指,在奔驰中交错变化动作,五十骑如一骑,他这才变色。
这是真牛的!有大本事!
……
康彦直带着骑队跑到校场西面时,又将大旗猛然往地上一插。
旗杆下端直接紮进土中,绣着「迅捷」二字的旗面迎风展开。
而他本人没有停马,双手已经从鞍边取下骑弓。
道路两旁立着二十余个大小不一的木靶。
有的木靶高过一人,有的只有碗口大小,还有些被细绳吊在横杆上,随着风不停摆动。
康彦直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囊中一连取出三支没羽箭。
第一箭向前。
羽箭射出,正中远处一只人形木靶胸口。
第二箭向侧。
他连腰身都没有完全转动,只将弓身横过来,箭矢便从马颈飞出,打中道路左边悬着的一只木环。
等到第三箭时,战马已经从目标旁边掠过。
康彦直猛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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