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步卒在最後十几步时自己怕了,阵线出现一个口子,後面的骑士就能顺着这个口子撕开整座军阵。
至於转身逃跑,那更是死路一条。
人如何跑得过马?
那些在平原溃逃的步卒,对骑士来说,那就是移动的军功。
而包括第三营在内的新军,他们都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的,尤其是他们将要面对的魏博以及河东,都是以骑军见长,那就更需要练。
可以说,之後的训练,那真是生不如死。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此刻,在经历十日的密集训练,第三营已经能在骑军正面冲锋时,可以站在原地了!
嗯,这已经是大进步!
……
操练虽苦,第三营在兖州的日子却比宋州热闹得多。
南大营聚着数万兵马,除了校场、军仓和工坊,营外还有一条专给军士开放的长街。
街上卖针线、草鞋、膏药、木梳,也有卖汤饼、羊杂和各式小吃的小摊。
只是各营每五日才能轮到半日外出,出去时还要由队将领着,日落前必须回营。
第三营第一次轮休时,张大宝带着陈虎臣、何阿水、沈七斤几人直奔羊汤摊。
这是这条街最有名的羊汤摊子,之前轮休的袍泽早就给张大宝他们说,这里的羊汤是一绝,一吃一个不吱声!
等他们到时,果然见摊子已经排起了队伍,全都是右军的武士。
那摊主用一口发黑的大铁锅煮羊杂,汤面浮着厚厚一层油,锅边还吊着几串煮熟的羊肚、羊肺,味道诱人。
排队的时候,张大宝就在咽口水,和兄弟几个聊天都心不在焉。
终於排到他的时候,张大宝掏了四十八钱,要了四大碗汤,可眼看摊主只从锅里捞出几片羊肺,立刻不干了,喊道:
「店家,你这羊莫不是只长了一副肺?怎麽净给我捞羊肺?」
摊主拿长柄木勺敲了敲锅沿:
「十二文一碗,还想吃羊腿?爱吃不吃,後面都是人。」
张大宝一听这麽贵,当下就要跳,旁边陈虎臣已经把他推到一旁,又添了半吊钱,让摊主直接切羊肚。
几个人端着羊汤,在隔壁摊子又买了油饼,就寻了一处阴凉蹲在那开炫。
张大宝是老吃家了,先将油饼掰碎泡进汤里,等饼浸满浓厚的羊肉了,这才满满嘬了一口。
嗯!汤是有点腥的,味道不错……
嗯?这味道?……怎麽还有胡椒呢?
怪不得营里的兄弟们回来的时候,各个说什麽,一吃一个不吱声,合着不是好吃到说不出话来,而是他们压根不晓得这汤里有胡椒啊!
其实有心人都能看出张大宝家里是有大钱的,这从他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出来,即便他已经很努力地融入到队伍中了。
所以,别人没吃出来,张大宝是一下就尝出了里面的胡椒味。
因为,他真吃过!
只是,张大宝有点弄不清,虽然这羊汤摊子也确实贵,可也不至於奢侈到用胡椒吧。
他还没来参军的时候,家里人也和他讲过。
说因为圣上开海,大量海商都直奔胡椒产地,只三年来就运来了过去几十年总和的那麽多胡椒。
所以一下子胡椒的价格就崩了,再不是过去那样价比黄金了。
可胡椒就是再便宜,再打个对摺,那也是海外货,怎麽也不是一羊汤摊子能弄的。
而且寻常羊汤小贩就算是能弄到胡椒,他也不会晓得往羊肉里添了更有滋味。
有这个做饭脑子,还来做小贩?
这一刻,张大宝聪明的脑袋瓜疯狂乱转,他意识到,只有一个答案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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