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金刀左军营,徐温正和都将杜建徽那边告了假,又说了些好话,送了他家娘子做的杭州小菜,便离开了军营,往回赶。
徐温现在是金刀左军的虞侯,专门抓军中不法的,而他能有这番际遇,全是因为他在当年杭州城破的那日,偏偏救了一个小娘子。
而这小娘子正是杜建徽的亲妹妹,也是如今徐温的小娘子。
後面,杜建徽家因为属於钱鏐家的核心,所以一直很低调,即便是并不同意徐温和他妹妹的亲事,但在妹妹的一再坚持下,到底还是同意了。
可後面,杜建徽却在南下救援南昌,攻打湖南的一战中,得识四郎君,并得他的赏识和提携进入禁军系统,很快就做到了都头。
而这个徐温得知大舅子这般扎势,死皮赖脸跑来金陵,也说自己在军中干过,想进禁军。
可杜建徽向来瞧不上这个二流子妹夫,听到这话,想都没想拒绝了,可最後他妹妹一再好话,才给了他一个入募的机会。
却没想到这个徐温武艺平平,却脑子好,将军中条例背得滚瓜烂熟,他想了想,也不想妹妹继续吃苦,便托了一把徐温。
如此,便有了大明金刀左卫前营虞侯徐温也!
……
徐温没皮没脸从瞧不上自己的大舅哥那离开後,又和几个同是吴越地的同僚打着招呼,便往回走。
靠着大舅哥的努力,徐温不仅一家成功安居金陵,便是他老娘的姘头孙老头也成功在他家作了个门房。
一路和相熟的袍泽打招呼,徐温这才到了家门口。
这是一处二进的院子,徐温的後爹孙老头正在门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地,看到徐温回来了,身体一抖,忙点头哈腰:
「郎君回来了!」
徐温是真把孙老头当下人的,摆了摆手:
「嗯!」
说完,正要进门,忽然看到门口角落堆着一地的瓜皮,便骂:
「老货色,又吃阿拉屋里白饭。」
「地扫扫都扫勿好个!」
孙老头一激灵,不敢还嘴,连忙将自己早上偷吃的瓜皮给扫了起来,正要赔笑,就见徐温已经进院了。
……
徐温进院,就见两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泥。
小女儿先认出他,叫了一声「耶耶」,便张开手跑过来。
徐温顺手把她抱起来,在半空中掂了掂。
「又重了。」
小女儿搂着徐温的脖子,闻到他身上的臭味,不但不嫌弃,反而把脸贴了上去:
「耶耶今日怎麽回来啦?」
「回来看看你们。」
徐温捏了捏女儿的脸,又看向蹲在泥地上的表弟。
这孩子是他诸暨城外枫桥镇的姑母家的小儿子,当年遭了兵灾後,就他活了下来,连老孙头的女儿,秋娘都死了。
不然这会秋娘也能做个小,老孙头也能父凭女贵,做个有尊严的门房。
徐温这个表弟今年才八岁,见表兄回来,明显有些畏惧,赶紧把手里的泥团扔掉,站起身来喊了一声:
「表兄。」
徐温看见他裤腿上全是泥,眉头先皱了起来,可想到自己明日便要随军出征,到底没骂,只抬脚在孩子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呒见识个货色,玩烂泥玩得出啥前程噢?」
「去!面孔洗洗清爽,好吃饭唻!」
「吃好饭,马上去背条令!」
这小孩子被徐温骂习惯了,闻言拉着表侄女去洗脸。
徐温看在眼里,却没有心软。
他自己这辈子吃亏,就吃在小时候没正经读过书,只靠着市井里那点察言观色和军中厮混出的心眼,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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