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车阵,直接上神臂弓,一旦敌骑开始绕阵,就给我射!」
「你们还有两个营在後面,他们守不住的,直接让他们放弃车队,到车阵来!」
「我会给为你们抢出时间的!」
马殷和李琼都是当年降将出身,可能力都是一流,此刻大敌当前,建功立业的热血早就澎湃,於是大声唱喏!
而赵文忠交代完,他才跳下车厢,拔起马槊,翻身跃上枣红马。
此时,孙旺已经将五百骑兵整成五队。
骑士们原本还在歇息,听见响箭以後便立刻套上兜鍪,检查弓弦,往马口里塞入衔枚。
不到片刻,五百人便在旧堤南面列好,只有几匹战马因为鞍带没有扣紧,还在队後重新整理。
赵文忠看了一圈,对孙旺道:
「你带一百骑守左边,敌人若贴河绕营,便把他顶回去。」
「右边一百骑交给韩五,守住那些粮车。没有我的鸣镝,你们谁都不许追。」
孙旺问道:
「大郎带多少人?」
「三百。」
「三百人出去,少了些。」
赵文忠看了他一眼:
「当年在梅坞,七个人我都敢灌门。现在有三百骑,你反倒嫌少?」
孙旺咧嘴笑了,但还是担忧道:
「那时候咱们才多大,如今可今非昔比,您是千金之躯!」
赵文忠脸一黑,直接骂道:
「屁的千金!估计也就李克用的头能值千金!」
周围几个老伴当都听见了,纷纷笑骂起来。
那些後来补入中军骑的武士不晓得梅坞旧事,却也被他们笑得心头一松,原本盯着敌骑的紧张目光渐渐定了下来。
赵文忠没有说什麽慷慨激昂的话,只把马槊横在身前,问了一句:
「还有人记得,咱们最早跟义父杀南诏人的时候,身上穿的什麽吗?」
孙旺就是当年赵怀安在吐蕃人那边救出的奴婢之一,此刻奋然大声道:
「穿个屁,连双囫囵鞋都没有,当年大郎提的刀都比大郎高!」
「咱们照样干南诏狗辈!」
队中顿时一片哄笑。
赵文忠也笑了:
「那时候没马,没甲,手里就一刀,咱们照样敢往南诏人的军阵里冲。」
「今日胯下是河西马,身上是明光铠,手里拿的是我大明最好的弓槊。对面人数再多又如何?吾视之为土鸡瓦狗!」
「大太保说得对!」
「杀便是!」
「我飞龙骑!」
赵文忠擡起马槊。
许多早年便与他同在飞龙军的老骑士立刻举槊应道:
「有我无敌!」
顷刻间,三百骑驰出旧堤,一往无前!
……
赵文忠没有迎着河朔骑军的正面猛冲,而是先向西南斜行。
三百骑以五十人为一队,相互间隔十余步,在原野上拉成一道微弯的长线。
河朔骑军中路见他们出阵,很快分出四百骑迎来,其余人仍朝月营逼近。
双方相隔一百余步时,第一轮羽箭便已经越过天空。
赵文忠把上身伏低,听着箭矢从兜鍪上方嗖嗖飞过。
枣红马不用催促,自己便沿着斜线加速。
身後三百骑一面奔行,一面张弓还射,箭矢落进河朔骑军阵中,连续有人从马背上翻下。
两支骑军并没有立刻相撞。
相距不到百步时,赵文忠忽然转向,带着本部贴着河朔骑军阵前向南驰过。
两军之间只隔着一箭之地,骑士们不断侧身放箭,偶尔还有短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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