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亲兵把伤者扶下去,转身对第一队都头刁彦能道:
「你分五十人从内墙根走,找到吴元泰,叫他不要再往後退。」
「你带着剩下五十人跟我上,见一个杀一个。」
刁彦能迟疑道:
「敌军的长梯还搭着,他们後面的人一直能上。」
「那就一直杀!」
说完,赵文辉将面甲压下,只从铁缝中看着前方。
「上!」
第一排五名重甲武士同时踏上西城墙。
靠近马道的几十步内躺满屍体,许多屍体上下叠了两三层,到处都是鲜血。
再加上滚木、断槊、破盾与箭杆夹在屍体中间,连找一块能落脚的空地都难。
外墙上,十几架长梯还扣在城垛间。
河东武士不断从下面翻进来,有人刚刚登城,连方向都没辨清,便踩着屍体向门楼冲。
黑色的军旗已经向两边展开,西侧将近百步墙面,全在河朔军手里。
守在马道口的是一支三十多人的河东兵。
他们也看见了上来的重甲武士。
为首队头先是一愣,随即大喊:
「南军的铁甲都来了,堵住马道,别让他们上来!」
十几支长槊顺着狭窄墙面一齐刺来。
赵文辉将铁盾挡在面前,只听盾面叮当乱响,至少有三支槊锋同时撞了上来。
巨力推得他向後退了半步,身边两名大斧手却已经从盾後赶过,长柄战斧一左一右,当头劈落。
左面那一斧砍在槊杆上,碗口粗的木杆应声而断;右面那一斧则砍中一名河东牙兵肩颈,先破披膊,再沿锁骨一直陷入胸腔。
斧手两次都没能拔出,只得擡脚踩住屍体,双手抓紧斧柄向外猛拽,带出来的血甩满女墙上。
後排铁鞭手趁机向前。
最前面一名河东牙兵举盾格挡,铁鞭先将木盾边沿砸得迸裂,第二下紧跟着落在他额前。
兜鍪没有破,只向内凹下去一块,那人鼻孔和耳中同时涌血,身子软软跪倒。
「压上去!」
「都杀了!」
赵文辉喊道。
於是,五人一排的铁甲阵缓缓向前。
他们走得并不快,甚至因为屍体碍脚,每走一步都要先用靴子试探落脚处。
可河东军的长槊刺在胸甲上,只能留下凹痕,横刀砍在披膊上,刃口立刻崩裂。
前排大斧只管破盾断槊,後排铁鞭与铁鐧越过肩头砸向人群,十几名河东牙兵被逼得不断後退,最後挤在一处城垛前,再没有退路。
有人翻上女墙想从长梯下去,刚把一条腿伸出墙外,赵文辉的铁鐧便砸在他腰侧。
甲叶连同肋骨一同向内塌陷,那人横着摔下城去,又将梯上两名同伴撞落。
剩下的人还想拚命。
一名河东武士用断槊从下往上捅,槊锋正好紮进一名斧手面甲缝隙。
那斧手就这样站着看着对面,然後一斧头将这人劈成了两半。
旁边还有河东武士不信邪,也要砍。
可旁边,执铁鞭的大明步人甲武士,直接就是一鞭子抽上去,也没碰兜鍪,就将对方整张脸,抽得鼻梁、牙齿和下颌一齐碎开。
马道口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夺了下来。
赵文辉将城下面的辅兵喊上来,将这边的屍体清空,然後将马道下的三百名步人甲都叫了上来。
他们列着相互之间隔着一人的步阵,方便前後轮换。
等列好,赵文辉对刁彦能喊道:
「吹角,告诉吴元泰,我们已经上来了!」
刁彦能赶紧让号手取下牛角,连吹三
-->>(第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