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猪头肉直勾勾看着。
小嘴巴微微抿着,不停咽口水,眼巴巴馋得快要哭出来。
抱着孩子的是一位和陈乐年纪相仿的年轻妇人。
八十年代的乡下女子普遍腼腆羞涩、矜持内向。
哪怕早已成家生子,面对陌生异性依旧满脸拘谨害羞。
东北人本就热情淳朴、心眼善良,换做别处女子会更羞涩。
陈乐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随手掰下一大块瘦肉。
温柔递到小孩面前,笑着示意孩子拿着吃。
妇人连忙腼腆摆手,小声客气推辞。
“大哥不用的,这肉太贵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陈乐笑着摆手,语气随和自然,半点没有生疏距离感。
“没事儿,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就是路上打发时间。”
“孩子看着眼馋,拿着吃就当解解馋,不用客气。”
说完还半开玩笑调侃一句,瞬间逗得妇人抿嘴轻笑。
“再推辞,难不成还想给娃抿口小酒尝尝鲜?”
妇人被逗得眉眼舒展,羞涩道谢,接过肉块喂给孩子。
小家伙捧着肉大口啃食,吃得满嘴油亮,笑得格外开心。
车厢氛围本来一片平和松弛,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过道远处走来一伙看着就流里流气的混混。
几人身穿破旧皮夹克、灰布旧外套,双手通通缩进袖筒。
眼神贼溜溜四处乱瞟、东张西望,浑身痞气十足。
带头的男人满脸疤痕、满脸癞子,面相凶狠狰狞、凶神恶煞。
身后紧跟着四五个高矮不一的跟班小弟,清一色闲散无赖模样。
几人手里拿着牛皮纸包裹,里头包着一只只瘦小的熏鸡。
压低声音挨个跟过道乘客搭话,低声兜售手里的便宜烧鸡。
正常品相规整的沟帮子熏鸡,市价足足十块钱一只。
普通杂牌熏鸡也要六到八块,属于当年的解馋硬菜。
可这伙人手里的烧鸡干瘪瘦小、品相极差,只卖三块钱。
八七年的三块钱购买力极强,足够普通家庭买猪肉吃两顿。
不少出门赶路、贪图便宜的乘客,没多想就掏钱购买。
短短十几米过道,他们就忽悠六七名旅客上当受骗。
就在他们继续往前兜售的时候,车厢前头冲过来一个光头男。
怒气冲冲拽住其中一个混混,满脸反胃愤怒,大声质问。
“小伙子!赶紧把钱退我!你这卖的是什么破烂烧鸡?”
“拆开一股子腐臭味,肉都变质发臭,里头甚至都生蛆了!”
“难怪卖这么便宜,合着专门拿变质臭鸡坑骗赶路老百姓!”
光头男子话音刚落,这伙混混瞬间变脸,凶狠戾气十足。
几人一拥而上,直接把光头男子摁在过道地上拳打脚踢。
带头的疤脸老大上前狠狠连踹两脚,嚣张至极大声嘲讽。
“你他奶奶的三块钱还想买正经好鸡?你寻思啥美梦呢?”
“便宜货自然有便宜的道理,带点蛆带点毛病不正常吗?”
“完好无损的好鸡,我自己留着下酒吃,凭啥便宜卖给你?”
“兜里没钱还嘴馋,纯粹穷鬼一个,还敢挑三拣四!”
打完人之后,这伙混混满脸得意嚣张,拍拍衣服准备转场。
打算去往另一节车厢,继续坑骗其他不知情的赶路乘客。
陈乐冷眼旁观全程乱象,立马抬手示意身边兄弟看过去。
“你们往那边看,这车上的乱象,都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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