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太始天光明正大地追查此事也不迟,仙界虽大,拍卖会的记录却不会凭空消失,那位买家的身份也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他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而萧中研听了那"不送"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张,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脸上原本维持的那份从容与镇定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方才笃定洛豪必然会对买家身份感兴趣,甚至做好了以此拿捏他的全部准备,可结果对方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便直接下了逐客令,这让她的所有谋划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力,也收不回来,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无力感。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方才的判断,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多心了?那个瞬间的激动,或许只是洛豪乍见稀奇之物时的本能反应,并不代表他当真在意圆珠的去向?
更何况,以他区区上仙初期的修为、一个初级仙丹师的身家,那颗圆珠动辄十几亿上品仙石的天价,对他来说本就是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存在,就算他知道买家是谁,又拿什么去觊觎?
一个炼丹师,哪怕日夜不停地开炉炼上数百年,也攒不出那等骇人听闻的财富来,想到这里,萧中研越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犯了多疑的毛病,误把寻常的好奇当作了深藏的执念。
主动权再一次从她手中悄然滑落,如同握不住的流水,越是用力越是流逝得飞快。她此刻站在门口,进退维谷,方才那句"我走了"已经说出口,可若是当真就此离去,那她便彻底失去了与洛豪继续周旋的余地。
无奈之下,她的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恳求意味,
"洛丹师,难道我这里的东西,当真一样都入不了你的眼么?你若肯帮我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白忙一场的。报酬方面,你可以尽管提。"
她这话一出,姿态已是放得极低,与她初来时那副气势汹汹、扬言要铲平丹楼的模样判若两人。
洛豪听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暗叫一声"好险",同时又是一阵暗喜翻涌上来,他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放下茶盏,微微皱起眉头,装出一副正在认真权衡沉吟的模样。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看似漫无目的地飘向屋顶,实则心里已将前后的局势飞速盘算了一遍——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方才他还懊恼着没能留住萧中研、没能套出圆珠的线索,可如今对方为了让他答应假扮道侣,竟然主动把姿态放到了这般地步,这便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应下这桩差事,名正言顺地与萧中研同行一段路,他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摸清她的根脚与来处,还能在同行途中见机行事,或旁敲侧击、或徐徐图之,将那颗金珠的买家身份慢慢套出来,就算路上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至少他也能先确定她落脚何方,待日后修为精进、羽翼丰满之时,再登门拜访、堂堂正正地追索也不迟。
洛豪心中盘算已定,面上却仍是那副沉思不语的深沉模样,仿佛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他故意将这个沉默拉得足够长久,久到萧中研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他的脸上,满是期盼与忐忑,恨不得他能立刻点一下头。
而他就是要让她等,让她急,让她在这段沉默中愈发觉得自己的请求来之不易,只有这样,他才算真正把这一局的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洛豪刻意将那一阵沉默拉得足够漫长,久到会客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他微微垂着眼帘,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用这节律平复自己心底翻涌的盘算。
终于,在萧中研那越来越紧绷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缓缓抬起头来,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带着几分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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