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敢想了,你还多给了我一瓶……洛丹师,你叫我怎么……”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泪珠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了石桌的桌面上,洇开一小团一小团深色的水痕,而她的双手则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只玉瓶,将那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仿佛捧着的不只是丹药,而是她哥哥未竟的遗愿、是她家族最后一线延续的希望。
在这一刻,那个平日里叽叽喳喳、八卦热络的澹台伊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往事却终于看到曙光的女子,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眼底那抹方才还残留的阴翳被一层亮光所取代,那是复仇的火焰重新燃起的征兆——有了这些太元丹,她便有了底牌,有了翻盘的资本。
洛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不如让这个女人好好消化一下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他只是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时间——等澹台伊伊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还要从她嘴里多问一些关于造化天地的事,那片天地越来越让他心痒难耐了。
澹台伊伊捧着那六只玉瓶,双手的颤抖几乎无法抑制。她这辈子见过不少仙丹师,也听说过许多关于炼丹的传奇与鬼话,可从未有哪一次,她亲眼见到一个丹师在承诺之外还主动多给出丹药的——更何况那是一炉完整的太元丹,哪怕只是下等品质,放在外面也足以让无数修士抢破头颅。
她本来只求能有一两炉便心满意足,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洛豪只交出区区一枚成丹,她也认了,毕竟四品仙丹本就极难炼制,她赌的只是一线渺茫的希望罢了。
可此刻摆在眼前的事实,远远超出了她所有预想的总和,她颤抖着指尖将第一只玉瓶的封口打开,一股浓郁而纯正的丹香便如潮水般涌出,只消嗅到那股药气,她便知道这至少是中等品质的太元丹。
她强压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又打开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三只玉瓶之中,皆是上等太元丹,那丹丸浑圆饱满,色泽油润,表面隐约流转着一层细密的光泽,仿佛每一颗丹药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不凡的品阶。
而当她打开第五只玉瓶的封口时,一股更为凝练、更为纯粹的药香扑面而来,那丹丸的光泽与质地分明已经超出了寻常上等的范畴——那是特等太元丹。
澹台伊伊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没拿稳那只玉瓶。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而且是一场她根本不敢奢望的美梦,五品仙丹大师?不对——就算是老牌的五品仙丹大师,也未必能保证炉炉出丹,更不用说出上等、出特等。
那些高高在上的炼丹宗师固然技艺精湛,可他们也常会在火候、手法、灵草处理上出现细微的偏差,最终成丹的品质往往随着状态波动而起伏不定。
可眼前这六炉丹药,除了一炉中品、一炉下品之外,其余四炉竟然全部是上等以上的成色,其中还有两炉是特等,这种稳定到近乎可怕的成丹率与品质控制,已经不能用“运气”二字来解释了。
数分钟的时间里,澹台伊伊就那么呆呆地站在石桌前,目光在那些玉瓶之间来回梭巡,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瓶口封条上的仙元印记,确认瓶壁上映出的丹丸轮廓,确认那股扑入鼻腔的丹香是真实而非幻觉。
直到院中一阵清风吹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面颊,那微凉的触感才让她猛地回过了神。她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丹瓶仍然整齐地排列在桌上,丹香依旧浓郁,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消失的迹象,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将那六只玉瓶一一收入储物戒之中,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担心有人会忽然从半路上杀出来将她的丹药夺走一般。收好之后,她整了整衣襟,抬起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面庞,郑重地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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