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果我炼制别的丹药,万一有人觉得我炼的那种太简单,胜之不武,中研肯定会站起来帮我说话的。为了不让她为难,还是炼一样的比较好。”
洛豪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并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刻意拖长尾音,就像随手放下一枚棋子,不轻不重地搁在了棋盘上,但棋子在落定之后的余响,却在厅中众人的耳廓里轻轻荡了一圈——他轻轻一句话,便将长孙吴明方才那句“免得事后有人找借口”推到了萧中研的方向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顺着那根线想了一下:方才长孙吴明说的“有人”,大概就是指萧中研了。
萧中研果然接住了那根线,她冷声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清晰棱角,
“我不是瞎子。谁的丹药炼得好,我自然看得见。”
她这话是对着厅中说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长孙吴明身上,也没有看洛豪,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片桌面,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无需多言的事实。
她的音量不大,但足以让长孙吴明听见每一个字,她确实准备好了——最好的结果是洛豪胜出,那自然皆大欢喜;即便洛豪略逊一筹,只要不是输得太难看,她也有把握说服父亲不以此作为否定她的理由,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长孙吴明不能在这场比试中占据道德高地。
长孙吴明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笑意,但那抹笑意已经在唇角微微收窄了一线,他自然听出了萧中研话里的疏冷,也听得出她的话是对着谁说的。
他本是想在言辞上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却被洛豪一个轻巧的转身,把那句话的矛头引向了他最不该得罪的人,他面上不显,但心里那股不快,已经像暗火一样压在了舌根底下,只等一个出口。
他不再开口争辩,只是转向自己面前的丹台,将注意力全部收回,像是在用行动表明:我在这里不是为了吵架的,这种姿态本身倒是为他扳回了一些观感——在场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在言语上吃亏后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直接转入正题,反倒显得比方才更加稳重。
他抬手祭出一尊丹炉,炉体落地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回响,通体暗金,炉壁上的灵纹层层叠叠如鳞片般紧密排列,在厅内灵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光芒,那是上品仙器丹炉——洛豪一眼便认出了品级,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叹。
上品仙器丹炉,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仙丹师为之侧目,丹炉的炼制难度本就高于同品级攻击法宝,上品仙器丹炉更是需要极度稀有的材料和高超的炼器造诣才能成型,市面上极少流通,往往只出现在大宗门或世家丹师的传承之中。
它的价格,恐怕比一件上品飞行仙器还要贵重得多,洛豪确实有些感慨——有一个好师父、好靠山,确实是不一样的,他如今的丹炉还只是一件中品仙器,他始终没有把轩辕神农鼎拿出来,那尊鼎他总觉得来历不凡,不适合在陌生人面前露面。
与此同时,长孙吴明指尖一弹,一团淡紫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安静而稳定地悬浮着,像是被驯养多年的灵兽,温顺地贴在他的神识边缘。
那火焰颜色纯净,紫意中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火力沉厚而内敛,带着一种像是从地脉深处提取出来的厚重温度,洛豪认出那是“深浆炎”,在修真界天火排名第九,在一百零八种奇异火焰中位列三十三,它在天火中算不上顶尖,但胜在稳定持久,对炼丹来说极为合适,尤其适合炼制那些需要长时间温养火候的丹药。
厅中的人目光转向洛豪,他们等着看他如何接招,洛豪并不着急,他看了一眼长孙吴明的火,又看了一眼他的炉,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对方确实有实力,但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期。
他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尊丹炉,那是一件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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