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卷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神秘莫测的藏宝图。
先前还争抢得面红耳赤,仿佛不共戴天的几名修士,此刻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古怪。
那虬髯大汉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哎呀!瞧我这记性!家中婆娘还炖着汤呢,某先告辞!这宝图,便让与这位小兄弟了,恭喜恭喜!”
说罢,他竟是头也不回,脚底抹油般地冲出了屋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那瘦高男子也干咳一声,脸色有些发白。
“咳……我,我忽然想起,我约了人探讨修行心得,时辰快到了,失陪失陪。”
他也跟着溜之大吉,速度丝毫不慢。
其余几人也纷纷找出各种蹩脚得可笑的理由,什么“内急”、“道侣召唤”、“灵兽要喂食”,转眼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仿佛这屋里有什么瘟疫一般。
屋内,只剩下周平,以及那名星髓境巅峰的镇守之人。
周平的手还僵硬地按在那卷冰凉滑腻的兽皮图上,脸上满是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感觉到了,刚才那一推,力道不大,却精准无比,显然是蓄谋已久!
那镇守之人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同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恭喜这位小兄弟。”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愉悦。
“鸿运当头,获得此上古修士洞府残图。”
“还请清点你的战功,此图,便归你了。”
周平木然接过那卷入手冰凉滑腻的兽皮图。
触手冰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质感。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异变陡生。
先前还稳坐如山,渊渟岳峙的那名星髓境巅峰镇守,竟连同屋子角落里那些堆放着、原本用来兑换战功的各类物资,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如同一阵清风拂过,了无痕迹。
周平低头,目光死死锁在手中的兽皮图上。
图上那些诡异至极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正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东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门劲儿。
周平心中那股“天坑”的预感愈发强烈,浓重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又能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只能无奈地将这块烫手山芋般的兽皮图,暂时收入腰间的玉佩储物空间之内。
早知会是这般结果,当初就该第一时间冲上前线,浴血搏杀,赚取实打实的战功。
何至于落入眼下这般被动至极的境地,任人摆布。
他对江成口中的流云镇,如今究竟变成了何等光景,心中竟是一无所知。
周平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烦乱,迈步走出这间转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破旧民房。
他准备去记忆中的流云镇街巷看看。
然而,他在这临时军营中七拐八绕,小心翼翼地寻了许久。
记忆中那些熟悉的街道、喧闹的店铺、鳞次栉比的宅院,全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排排冰冷肃杀的营房,以及一座座戒备森严、高高耸立的哨塔。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心中疑惑丛生,伸手拦住一名路过、腰佩制式长刀的巡逻兵士。
“这位军爷,请问,流云镇怎么走?”
那兵士闻言,停下脚步,用一种带着审视和几分古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流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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