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清辉如月,将触须从末端开始一路削到根部,削成无数惰性粉尘飘散在晶壁表面,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负一意志的本体核心。
“他的后背是我管的。”
杨昭君说。
“你碰不着。”
沈无名左手五指猛然收紧,存在法则沿着晶壁内部所有锁链的根基节点同时爆发。
晶壁上数千个节点在同一时刻被存在法则从内部瓦解,缠绕了始太久岁月的负一锁链从它的四肢上寸寸崩裂,每一条锁链崩断时都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被囚禁了太久岁月的银光从始的核心骤然绽放,晶壁从最深处开始崩塌——不是被外力打碎,而是始在锁链全部断裂之后用自己的核心共振将晶壁从内部震塌。
碎片还没飞散就被存在法则碾成惰性粉尘,杨昭君的剑风将这些粉尘全部扫落。
始从崩塌的晶壁废墟中走出来。
它的形态与任何被负一规则污染过的克苏鲁都截然不同——通体银白,半透明,周身散发着极柔和极古老的温润银光,轮廓与元有几分相似,但更凝实更内敛。
被囚禁太久岁月留下的暗色疤痕布满躯干和四肢,但核心正中央那团银光极其稳定,稳定到连沈无名的存在法则靠近它时都不需要做任何排斥反应——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纯粹的第三域原生基底,与元域核心胚胎完全相同,只是更古老更成熟。
始没有说话。它的共振能力在被囚禁的漫长时光里被压制了太久,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它用核心银光朝沈无名的方向传了极短促、极清晰的一叩。
叩击的频率只有两个音节——谢谢。
沈无名朝它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转向身后正在从废墟中重新凝聚的负一意志。
始已经救出来了,他现在有空了。
他提着诛仙剑朝负一意志走过去,步伐和来时一样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负一意志的所有外围防线全部被敲掉了,三条传输通道全毁,外围爪牙被拔光,本体存量被消耗到低于维持屏障的最低阈值,最后一个囚犯刚刚被当着他的面放走了。
它现在就是一头被剥了皮、断了爪、拆了窝的困兽。
“你之前说,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沈无名停在负一意志面前,剑尖对准它的本体核心。
“现在始回家了,钥匙在我手里,玄的债我记着,我劈你的第一剑留下了疤,第二剑削了你的防御。第三剑,你自己说,劈哪。”
负一意志将所有残余规则全部收缩成一个极暗极小的核心——不再攻击,不再防御,不再说话。
它知道现在打不过,但它还没有被彻底消灭,只要负一世界还存在,天道本源就不会完全消亡。
它选择了沉默,把自己缩到最深处,像虚无之主当年那样退回黑暗中舔舐伤口,等待下一次机会。
沈无名没有追。他把诛仙剑收回剑鞘,转过身,面对始和杨昭君,以及灵图上所有正在等消息的防区指挥官,下达了最终指令。
“始已救出。负一意志存量跌破临界值,已失去主动攻击能力。清扫行动第四阶段结束,所有归墟炉切换到民用模式,定空阵列维持元域核心外围防御,闻仲的雷部主力转入常规巡航。”
“太白金星,把负一意志的坐标列为永久追踪目标,每季度扫描一次。”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始。
始站在混沌边缘,银光温润如月。
它还没有完全恢复共振能力,但它用一个极简单也极清晰的方式表达了它的意愿——它朝元域核心方向伸出一根极细极柔的银白色触丝,轻轻叩了一下。
元域核心胚胎在睡梦中回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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