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那片阳光。
窗外是联合学院新一届学生跑步经过时扬起的细沙,是南海龙王的小徒弟在深海材料研究所屋顶升起的信号旗,是西海惰性结晶封存仓新刷的防锈涂层在阳光下反光,是联合学院大讲堂穹顶上那面桂枝环绕的“在”字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元域核心胚胎有了正式的名字,是始起的。
它在跟元一起校准叩击阵列外围新发现的几条深层共振频率时忽然停下来,用触丝在腔体外壁上刻了两个字。
字是古篆,笔锋极朴极拙,像用石头在石头上刻出来的,“元启”。
元问它什么意思,它说“开始”的“启”,“起始”的“启”,也是“启发”的“启”。
它被封在负一世界底层太久,错过了第三域众灵的覆灭,错过了玄的死,错过了元的诞生。
但它不想再错过新世界的开始。
沈无名在加密档案里把始手书的“元启”二字正式录入核心名录。
他在备注栏写道:“始命名元启。意为新纪元之启。”
昆仑山巅,元始天尊收到沈无名送来的净化打击最终评估报告和元启正式命名档案时正在煮茶。
他把报告逐页翻完,翻到元启命名档案那一页时停了许久。
始亲笔刻在腔体外壁上的“元启”二字拓片被秦岳用共振翻译器转印成影像,他一眼就认出了始的古篆笔锋,那是元初纪第三域原生众灵用来刻录共振印记的古老写法,锋痕极朴极拙。
他把拓片放在青石台上,提笔在玉简边缘批了一句话:“第三域未亡,善。”
笔力一如既往地苍劲,但“善”字的末笔拖得比平时长了一丝,像一声压在心底无尽岁月终于吐出来的叹息。
他将玉简合上,走到冰壁星图前。
那面星图上曾经空白了太久岁月的角落如今已被无数新刻痕填满,盲区夹缝、元初皱襞、同振残章、玄的归位标记、联合学院的桂枝院徽、净化打击的暗紫色残痕坐标、始从负一世界底层归来的轨迹线。
每一条新痕都是这一代人亲手补上的。
他在星图最底部那片曾经完全空白的区域提刀加了一行字,“第三域原生众灵,始、玄、元、元启,及十二同振残章,今皆归位。”
刻完之后他把刀放下,坐回青石台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
窗外雪峰上又一年新雪覆过旧雪,松针在风中轻轻摇动,茶香如常。
童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联合学院新一期的校刊,说老爷,学院那边新开了一门课,叫“第三域文明史”,主讲人是始。
元始天尊接过校刊看了一眼课程简介,简介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备注,是始用共振翻译器转录的文字,“元初纪,吾等曾于此星海间存续。今将此事告知后来者。愿诸君知来处,识归途。”
他将校刊合上放在竹简旁边,闭目入定,洞府里松针轻摇,壶中茶响如远山暮鼓。
净化打击第十五轮结束之后,沈无名在联合学院大讲堂做了一次公开报告。报告的标题很短,只有四个字——“战后总结”。但谁都明白,这不是战后,是胜后。
从克苏鲁危机爆发到虚无之主覆灭,从盲区夹缝修补到元初皱襞同振残章的接回,从元的重塑到始的归位,从负一意志的宣战到净化打击把它磨成一潭死水——三界走过了太长的路。
他没用演讲稿,只是按时间轴把每一场大战的关键节点逐一投到感应屏上,用极简的语言概括每一战的意义和代价。说到虚无之主被钉穿的那一剑,他说“这把剑叫诛仙,它替我劈过圣人,劈过天道,劈过不存在本身——但它劈不开你们每一个人为这场仗付出的代价”。说到玄的遗骸时,全场起立默哀。默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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