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秦岳和沈无名,附言只有一句话。
“未知叩击信号,来源位于混沌最外层边界之外。信号结构极简但稳定,不具备任何已知威胁特征。初步判断——非负一规则,非第三域残留。来源待查。”
秦岳收到数据后立刻放下正在校准的新净化阵列,把那段叩击波形用共振翻译器逐层拆解。
发现叩击频率虽然在表层上与三界任何已知信号都不匹配,但其底层编码逻辑——三长两短再三长——与联合学院元域感知课程里用来与叩击阵列交互的基础叩击序列高度相似。
区别只在于这个域外信号把叩击频率抬到了远超任何现有硬件能稳定收发的极限高频,但叩击节律本身是通的。
“不是巧合。”
秦岳盯着拆解后的底层编码图谱,语气极沉。
“三长两短是工坊最早用来跟元沟通的交互序列之一,后来被小苔改进成了椰子歌的前奏。这个域外信号的叩击结构用的是完全一致的节律编码。”
“它不是在随机叩击,是在用我们的叩击方式跟我们打招呼。有人听到了我们这些年的共振。”
“从元的重塑、残章的接回、玄的求救叩击、始的归位,到净化打击的每一次定点消耗——所有这些共振活动都通过元域核心的叩击阵列向整个混沌乃至混沌之外传播了太久。”
“现在,有人在外面用同样的叩击语言回了一句——你好。”
沈无名在收到秦岳的完整分析报告后,将这段域外叩击信号正式命名为“域外回声”。
太白金星在灵图上为信号来源坐标单独标注了一个新的标记——极淡的银白色,不闪烁,不脉动,只是安静地悬在混沌最外层边界之外那片从未被任何文明测绘过的空白里。
这不是负一意志那种遮天蔽日的暗紫色威胁,不是克苏鲁残骸那种灰黑色蠕动的恶心爬虫。
它只是安静地叩了几下,就退到探测极限之外不再继续发送,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叩击被听到了,便礼貌地停下来等回应。
闻仲从前哨站传回一句话。
“要不要去看看。”
沈无名没有犹豫,说了一句几乎和闻仲同样简短的话。
“去。”
但去之前他先去了昆仑。
六圣是正一世界最古老的存在,如果说这世上有人知道混沌之外是什么,只可能是他们。
元始天尊在玉虚境洞府里听完沈无名的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沈无名意外又不意外的话。
“关于混沌外层边界以外的存在,六圣并非全无所知。”
“元初纪正一负一分化完成之后,老君曾在封印始的坐标时,在极深空方向捕捉到过一个极短暂、极微弱的叩击信号,与你们这次收到的三长两短完全一致。”
“他当时以为那是负一意志制造的干扰,没有深究。现在想来——那个叩击在无尽岁月前就曾经从域外传来过一次。”
“老君没有回应,对方也没有再叩,之后便再无信号。那时第三域众灵刚覆灭,始刚被囚,玄在逃,正一世界百废待兴,老君没有余力去追一个极可能是幻觉的信号。”
他翻开一卷极古旧的竹简,翻到最后一页。
竹简末页是老君亲笔写的一段话——“域外有叩,叩而不复。疑为错觉,暂封待查。”
落款日期是元初纪始被擒之后的那段时期。
沈无名看着老君这段话,忽然觉得命运的草蛇灰线比任何圣人推演都更不可预测——老君在无尽岁月前听到过这个叩击,没来得及回应。
现在他们做了同样的事,用共振翻译器、叩击阵列、定空阵列、归墟炉、灵脉勘探仪,把整个三界的共振活动放大到足以穿透混沌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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