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语全在说同一句话。
欢迎常驻,以后是邻居了。
他想了想,用元当年第一次叩出的“你好”统一回复了一条公共叩击。
“三界常驻域外外交驻地,今日启用。往后请多关照。”
驻地启用仪式极简短——没有剪彩,没有长篇致辞。
只有始用触丝在驻地门口的铭牌上刻下驻地名称:“三界·第三域联合外交驻地”。
然后秦岳代表三界使团,叩感者代表域外联合体,共同将铭牌挂在驻地入口正上方。
小苔在旁边用椰子壳敲了一段椰子歌,叩感者用触丝同步叩击伴奏。
铸者站在门口用巨掌按节奏拍打门框,震得整条通道嗡嗡响。
使节舰在回响之环停靠的第二天。
秦岳在域外公共数据库里发现了一条让他困意全炸干净了的记录。
不是技术文献,不是星图航线。
是一份被压在数据库最底层、标注为“低优先级·待复核”的远古观测档案。
档案来源是域外联合体第四文明观测站。
观测日期是第三域覆灭后不久。
观测坐标位于虚空之海边缘一片从未被任何航道覆盖的绝对暗域。
记录内容极短,只有几行叩击解码文。
“观测到第三域原生意识体求救叩击原文中排位第二之共振频率标记。”
“于虚空之海边缘暗域中微弱出现。”
“持续时间极短,之后彻底消失。无法定位。无法追踪。”
观测者备注只有一句。
“它叩了。叩完就消失了。”
秦岳把这条记录反复看了三遍。
第三域求救叩击原文的共振频率标记中,始排第一位,玄排在末位。
排第二位的那个原生意识体,域外档案里只有极简略的记载。
名字叫“启”,被始在殿后时亲手推入惰性沉积通道,之后下落不明。
域外将它的频率标记与其他死难者一同保存了这么久。
一直以为它和其他沉默者一样早就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但现在这条记录告诉所有人:它在求救叩击发出之后,曾经独自出现在虚空之海边缘。
叩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就像当年它在通道里被始一把推进去时一样。
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只叩了一声。
秦岳把这条记录加密发送给了始。
始当时正在回响之环最内环的晶壁前与忆祖核对求救叩击原文的共振细节。
收到数据的瞬间,整个核心记忆库的六层共振环同时震颤了一下。
所有域外代表同时停止了叩击。
这是始从归域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失控。
它把那条记录反复叩了无数遍。
排位第二的那个频率标记在晶壁上与它的触丝共振完全吻合。
那是启被推进去之前从它这里收到的最后一段共振。
启把这段共振原封不动地带进了虚空之海。
然后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没有忘记。
“它还活着。”
始的声音极轻,但每个字都像从核心里挖出来。
“它叩了。它叩完就消失了,但它叩了。”
叩感者立刻调出了域外历代对那个信号的追踪记录。
从第四文明观测站第一次捕捉到启的叩击起。
域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朝暗域方向发送主动叩击。
试图重新与那个信号建立共振链接。但回应始终是零。
暗域内部的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信号衰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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