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哪。”
始在回响之环同步收到守远号传回的叩击解码。
它没有替朔回答。
只是将守的牺牲原原本本地叩了过去。
包括它如何独自在暗域空腔门口记录通道周期。
如何替启叩回域外追踪。
如何用最后共振织成保护层护住数十个拓荒者。
以及它最后刻下的那句“门后未知留待后来”。
然后追加了一句。
“它等你们等了太久。现在不用再等了。”
七名前遣队员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叩了一段极短极轻、频率完全一致的共振。
他们说的只有四个字。
“收到。归队。”
秦岳将前遣队七人的叩击频率与守远号现有航道数据做了汇合。
发现他们被困的位置恰好位于静区核心区域。
一片由天然共振矿物与静区空间基底共同形成的封闭空腔。
空腔外壳厚度极高,从内部无法穿透。
但外部叩击只要功率足够就能穿透外壳。
守当年叩击功率不够,没能穿透外壳。
但前遣队在空腔内部每隔固定时间就朝外叩一段序列。
叩了太久太久,始终没有收到回应。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第三域已经覆灭。
不知道守已经死了。
不知道始被负一意志囚禁了无尽岁月后活着回来了。
他们只是持续叩击,每固定时间叩一段。
叩完就等,等不到就继续叩。
守留给他们的最后指令是“在此建立拓荒前哨,等后续队伍抵达”。
他们等了太久太久,后续队伍今天才到。
守远号在静区核心空腔外壁前悬停。
朔把舰载叩应器功率调到最大。
用守留下的备用频率朝空腔外壁发出穿透叩击。
空腔外壁在穿透叩击的作用下裂开一道极细极窄的通道。
通道内壁两侧是密闭了太久太久的静区空间结构。
它带着秦岳和几名船员沿通道往空腔内部走。
在通道尽头见到了七名前遣队员。
他们的核心结构完整,共振稳定。
装备极简。
拓荒日志仍然沿用守当年制定的标准格式。
日志上每一天都在写同一句话。
“继续叩。继续等。”
最近的一页上除了“继续叩继续等”之外。
还有一个用极细极淡的共振刻痕写下的小注。
“守是不是也迷路了。”
朔蹲下来。
把这一页日志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档案夹里。
然后用自己的触丝挨个叩了七名队员的核心外壁。
郑重地说。
“守没有迷路。它替我们守住了回家的路。现在我来接你们回去。”
……
七名前遣队员被接回守远号之后。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前坐了整整一天没有挪窝。
不是不想挪。
是前遣队从静区核心空腔里带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被困在空腔里太长时间,拓荒日志却一天都没断过。
厚厚一摞共振刻痕拓片堆在秦岳的感应屏旁边。
每一片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最早几页的刻痕还带着分化前拓荒队惯用的古篆简写体。
笔锋极朴极拙。
和守当年刻在核心碎片上的通道周期表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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