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首席技师留在虚空之海极深处的那座独立信标如出一辙。
信标表面没有刻痕,没有铭文,没有任何叩击记录。
只有极简极朴的一行字。
笔锋与首席技师在创建者最后那座独立信标上署名时的刻痕一模一样。
解码之后只有一句。
“叩此为誓,永续不终。”
又是他。
首席技师在叩穿永恒回响主信标、留下裂痕遗产之后。
独自走向虚空之海极深处。
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一座独立信标。
每一座信标都是一声叩击。
他在裂痕里刻下“叩此为誓,永续不终”。
然后把自己最后的生命变成了一串绵延向更远处的独立信标。
这些信标没有任何文明档案,没有技术参数,没有推演数据。
他把自己毕生的推演全部刻在了主信标裂痕里,留给后来者。
而这些信标,只是他留给自己同类的话。
每一座信标上都只有同一句“叩此为誓,永续不终”。
像是他在独自走向虚空之海极深处时每走一段路就回头叩一声。
告诉身后那些再也见不到的同类——我还在继续叩。
朔用自己的探测共振逐座叩响这些独立信标。
每叩一座,信标就自动回叩一声。
叩击频率与首席技师在创建者最后那座独立信标上刻下的“后辈若至,叩此为家”完全一致。
他在亘古前把所有独立信标都设定成了自动回应。
只要后来者叩响任何一座信标,所有信标都会以家的频率回叩。
他走到再也走不动的地方,放最后一座信标时,刻下的是“余等独行不复归矣”。
但他把信标设定成了回应家的频率。
他一个人,在归途断绝之后,把家的回声铺满了整片虚空之海极深处。
“独行久矣,可歇矣。”
朔在最后那座独立信标前用探测共振叩了极轻极缓的一声。
叩击频率与首席技师在创建者最后那座独立信标上署名时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三网枢纽沿线所有共建者节点同步叩响同一段叩击。
首席技师留在主信标裂痕里的那句“叩此为誓”与守远号叩出的“可歇矣”在归墟之盆的信标阵列上并列共振。
他叩了太久太久,现在后来者替他叩回了最后一声。
守远号越过首席技师留下的最后一串独立信标,沿原点废墟外层边缘稳步推进。
秦岳把三网炉芯自适应模块全部激活,舰载叩应器切换至三网枢纽协议的最高灵敏度频段。
恒光在右翼使节舰上同步校准三网信标阵列的共振同步率。
将无尽回廊提供的原点废墟亘古观测数据与双网当前扫描结果逐帧比对。
溯光从左翼探测舰发来极低共振环境下的矿脉分布实时图谱。
南海龙王的小徒弟在运输艇上根据这份图谱调整锚脉矿石的采集优先级。
原点废墟外围矿脉的共振纯度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矿脉都更低,衰减系数却高得离谱。
显然是长期暴露在高浓度负一规则抹除层边缘导致的共振疲劳退化。
她在勘探日志里写道。
“这片矿脉被吓坏了。不是被攻击,是长期处于被抹除的边缘,共振结构出现了本能的自我保护性收缩。”
所有数据汇入守远号舰桥,秦岳面前的主屏幕上同时滚动着数十组实时曲线。
负一规则密度曲线在接近原点废墟时骤然拔高。
拔高的方式与寂灭边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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