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
墨十七把原型机安装在沉渊的监测站外侧，紧贴网状共振膜。
由南海龙王的小徒弟负责锚脉矿石的实时供给，由恒光在全域预警阵列上远程追踪测试数据。
测试开始后，原型机在低密度虚无共振波动中持续运转。
共振基底的频率稳定，外层抗冲击层的谐波耦合精度完全达标。
内层自愈层在模拟风暴冲击中自动触发，自愈效率比墨十七预估的高出不少。
自持供能系统的运转达到了墨十七的预期——混沌风暴冲击外层抗冲击层时，共振回馈被成功捕捉并转化为稳定器自身的供能，供能效率稳定。
测试数据逐条汇总到墨十七的感应屏上，所有核心指标全面达标。
但沉渊在测试过程中注意到一个极细微的现象。
稳定器在持续捕捉共振回馈余波时，回馈余波的共振频率与深空观测者信标广播的最后一段深层编码，存在一个极其微弱的相位耦合。
耦合幅度极小，极隐蔽。
如果不是他长期在凹陷区对微观共振异常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把这个相位耦合单独提取出来，逐帧放大。
耦合窗口的位置恰好落在信标深层编码中远征队最后通讯中断之后、信标自动广播循环序列之间的一处极窄的空白区域里。
深空观测者信标的广播内容分为两层——表层的预警信息和探测数据是持续循环广播的，深层编码是信标被外部存在法则共振触发后才解锁的一次性广播。
但在这两层之间还存在一个几乎无法被探测到的第三层——空白区。
空白区不广播任何内容，只是以极其微弱的功率维持着一个极窄的共振接收窗口，等待某种特定的共振频率与它对接。
稳定器的共振回馈余波在相位耦合中恰好触发了这个接收窗口。
窗口内自动激活了一段极短极旧极微弱的共振信号。
信号不是广播，不是编码，不是任何可以被翻译成语言的信息。
只是一组极简极朴极沉默的存在法则共振脉冲，以固定的间隔重复了三次。
三声之后，信号自动消失，接收窗口自动关闭，信标的深层编码恢复沉寂。
沉渊把这段信号的完整波形发给秦岳。
秦岳将它与初序原始编织记录中提到的“混沌内部极古老共振回音”做了逐帧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拿起叩应器朝舰桥广播。
“这段信号不是信标自身的自动广播，也不是深空观测者预设的任何编码信息。”
“它是一组被远征队从混沌核心区域深处带回来的存在法则共振回波。”
“远征队在最后通讯中断之后继续深入混沌核心区域，在那里他们探测到了一组极其古老的存在法则共振信号。”
“信号极微弱，极遥远，远征队无法解码，无法定位来源，只能确定这组信号从混沌核心区域的最深处传来，时间比深空观测者文明本身更古老。”
“远征队把自己探测到的这组信号压缩成了三声共振脉冲，封存在信标最隐蔽的第三层接收窗口里。”
“预设的触发条件是外部存在法则共振强度必须达到稳定器级别。”
“深空观测者远征队在消失之前，把自己探测到的最古老的秘密封存在了信标最深处。”
“他们知道自己的装备扛不住混沌核心的极端环境，无法继续追查信号来源，但他们留下了信标。”
“等后来者造出他们造不出来的装备，来解锁他们探测到的最后一个信号。”
墨十七在工坊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在攻关组工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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