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灯数据。
海宫副验官就在此处,他应当清楚这条规矩。”
韩奉的视线转向海宫老者。老者神色不改,缓缓点头:“灯主所言属实,灯籍旧规确有此条。请韩副官出示脉根数据。”
韩奉沉默片刻,收回伸出的手掌。
从测灯盘上取下一枚记录共振数据的银灰色小符,递向沈无名。
沈无名没有立刻接过,反而从袖中取出那柄短刀,刀刃朝上托在掌心。
将短刀与韩奉递来的银灰符并排摆放。
“脉根数据记载的那道裂隙,它的位置、弧面、深浅,全都和这柄短刀完全吻合。”
沈无名将短刀往前递出一寸,“这柄刀,是韩副官三日前留在广明台。刀柄内侧刻有巡海使天巡台的印记。
刀尖还残留封层深处海眼屏障的物质。韩副官,你是不是早在命灯归位之前,便已经在封层之中动过手脚?”
韩奉脸上的镇定终于崩裂,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
他张口想要辩解,海宫老者已然快步上前。
从沈无名手中接过短刀与银灰符,举到灯台前方。
石室四壁银灯的光芒,尽数落在刀身的每一道纹路之上。
海宫老者反复端详两遍,抬眼望向韩奉,声音不高,字字沉重,如同敲在铜盘之上。
“韩副官,依海宫灯籍旧规,勘验之前擅自改动封层,等同于破坏勘验现场。
勘验结果直接作废,主验官必须主动回避。倘若天巡台前来问询,海宫会呈上全部凭证。”
韩奉僵立在灯台跟前,久久没有动弹。身后三名随从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沈无名收回短刀,刀锋朝下,轻轻放置在灯台底座旁的石面之上。
“韩副官,回到天巡台,你可以据实禀报。”沈无名目光平静看向他。
“你可以说灯主提前探查封层,也可以说海宫有所偏袒,甚至可以请天巡台再派人前来重验。
但有一事你要记牢,这盏灯是我自九海一路携来。它高悬柱顶,镇压海眼。你想要动它,先要问问柱底封层,是否应允。”
韩奉沉默许久,终是收起测灯盘,把令牌重新系回腰间,转身朝着石室门外走去。
路过杨昭君身侧,脚步未曾停顿,只留下一句微弱的低语,几乎被石室回声吞没。
“灯主手段高明。可天巡台,绝不会就此罢休。”
韩奉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海宫老者合上厚重铜门,转过身望向灯台上静静燃烧的命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看向沈无名时,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笑意。
“灯主,验灯一事,海宫会正式回文天巡台。你九海灯主的名分,海宫必定坚守到底。”
沈无名没有应声,迈步走到灯台前,重新将铜灯握在手中。
灯火在掌心安稳燃烧,三片旧页缓缓轮转,好似三只得以休憩的倦眼。
他低头凝望片刻,转头对海宫老者开口:“韩奉虽然离去,可他埋下的探针依旧留在封层之内。
探针不拔除,封层便永远无法真正闭合。”
海宫老者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探针藏在封层最深处,需要有人下到柱底暗口下方才能取出。”
“我去。”沈无名把铜灯重新挂回腰间,“墨十七留有勘测图纸,北渊采灯客也留下测录,我清楚探针所在方位。今夜子时,我再下一趟柱底。”
杨昭君自门口走入,站到他身侧,一言不发,可沈无名已然读懂她的心意。
他侧过头望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一同前往。”
灯枢堂之外,海宫正殿方向传来阵阵钟声,悠悠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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