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
“只是木匣包边更为古旧,属于年代更早的制式。西泽旧典,或许确实比东境灯籍更加古老。”
沈无名夹起一筷腌海菜放入粥碗,轻轻搅动。
“你认为池棠所说第三锁,大概率属实。”
“并非怀疑记载本身。只是有一事我始终想不通。”
杨昭君拾起桌上老掌事捏碎的干饼残屑,在指间捻成细粉末。
“倘若第三锁真实存在,奉灯者为何对此毫无记述。”
“奉灯者乃是北渊初代采灯人的后裔,北渊、东境、西泽三地先祖,皆参与灯柱修建。”
“他不该遗漏第三锁这般至关重要的信息。”
沈无名喝粥的动作骤然停顿,放下粥碗,掌心白布之下微微泛起热意。
旧页纹路在布下轻轻搏动,如同一缕被长风牵动的古旧弦丝。
他忆起奉灯者留在探针之上的文字,通篇只记述双锁架构,不曾提及第三锁半字。
“想来只有两种可能性。”沈无名缓缓分析。
“其一,奉灯者知晓此事,却刻意没有将文字记录留存。”
“其二,奉灯者自始至终,根本不知道第三锁的存在。”
“无论属于哪一种,都要等到我们拿到西泽旧典,才能够下定论断。”
当夜子时,沈无名独自踏入柱底暗口。封层表面那道银蓝旧页纹路静伏石面。
与他掌心纹路遥遥呼应,隐隐共鸣。
他将右掌贴合石壁,催动存在法则顺着旧页纹路沉向封层最深之处。
逐一复核每一处对接咬合点位,双锁架构稳固牢靠。
旧道岩壁上所有银蓝残片尽数休眠,不存在异常力量脉动。
待他收回感知,裂隙深处传出一声微弱沉闷的响动。
好似沉睡之人在梦里微微翻身,片刻之后,周遭重归寂静。
他从暗口返回地面,回到偏院之时,杨昭君已经整理妥当全部出行行囊。
铜灯悬在床头,灯火安静平稳地燃烧。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开墨十七连夜绘制完成的西泽旧道草图。
西泽与东境之间横亘整片辽阔内海,旧道自东境海眼底部向西延展。
横穿海底,一路直达西泽海眼所在之地。
草图标注出旧道沿途多处关键节点,两处路段用朱砂圈记。
旁边附小字备注:此段岩壁旧皮剥落,露出内部银蓝残片。残片状态未知,需实地勘测。
天光破晓之前,偏院之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闻仲调拨一队雷部精锐随行,人数不多,却个个精通水性,熟悉海路。
远航自灯门内侧调来一艘狭长快船,船身吃水浅。
船底铺着归墟石粉压制成的缓冲板材,贴近旧道岩壁航行,不会损伤壁面。
墨十七将各类勘测器具分装三份,分别由自己、一名雷部校尉,以及池棠带来的少年随从背负。
秦岳留守东境,负责维系与海宫、远航船队之间日常讯息联络。
启程之前,沈无名在广明台铜柱之下静静伫立片刻。
柱顶命灯金光安稳流淌,一层淡薄金辉落在他肩头。
他抬手轻触铜柱外壁,掌心旧页纹路与柱底封层共振轻轻触碰一瞬。
如同两个旧识之人遥遥对望一眼,而后各自奔赴前路。
他转身走下广明台长长的石阶。池棠连同她的随从,早已在港口栈桥等候。
灰篷快船停泊在栈桥尽头,船头悬挂铜灯,灯火于晨风之中稳稳摇曳。
杨昭君坐于船尾,汉剑横放在膝头,望见他走来,只是轻轻颔首。
快船驶离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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