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沉入副旧道的末端。”
“如今灯主以钥匙之光点亮副旧道内的半粒火种。”
“藏在东境深处的另外半粒火种,想必也已经随之被唤醒激活。”
沈无名反复品读素绢上的这段批注。
他将文字,和奉灯者探针铭文、余槐赠予残片上的刻字放在一处比对。
三段记载出自三位不同之人,跨越九万年漫长光阴。
却如同一场跨越万古的无声对谈,一句接一句。
将这件深埋地底的旧事,一点点拼凑得愈发完整清晰。
奉灯者当年封镇东境海眼,留下探针与文字,却不知第三锁的存在。
西泽先祖发现副旧道与黑灯,却不敢深入地底继续探查。
而余槐手中那枚残片,则是奉灯者与西泽先祖密谈后的信物。
那句“副旧道之下另有乾坤”,恰好串联起两段尘封的记载。
他小心收起素绢,抬眼望向东方辽阔海面。
内海东侧的天际线上,东境海岸的轮廓已经隐约浮现。
像是一道灰蓝色古老脊骨,自茫茫海底缓缓向上拱起。
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在遥远天际化作一点温润金芒。
与他掌心沉睡的旧页纹路遥遥呼应,如同隔海相望的一双古眸。
快船驶入东境港口之时,午后的日光温暖洒落。
海宫老掌事早已等候在栈桥尽头,身后跟随两名持械侍卫。
两名侍卫手中,各自捧着一只密封严实的青铜匣子。
沈无名缓步走下快船,老掌事上前躬身行礼。
目光先扫过他掌心包裹的白布,又落向腰间悬挂的铜铃。
神色相较数日前松弛些许,眼底深处依旧留存着审慎之意。
“灯主,您回来了。”老掌事微微欠身,将手中铜匣递送到沈无名面前。
“天巡台那边生出新的变故。韩奉返回东极海域之后。”
“天巡台没有立刻下达裁决,而是扣下了他递交的述职呈报。”
“与此同时,天巡台向千域四境发送一封内部通函。”
“措辞含糊隐晦,大意是九海命灯归位一事正在复核。”
“命令各境暂时不可与九海灯主缔结任何正式盟约文书。”
沈无名伸手接过铜匣,抬手掀开匣盖。
匣中静静安放一卷传讯符,符面记录着天巡台通函全部要点。
他看完之后,折好符纸放回匣内,神情平静无波。
老掌事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不动声色,继续开口禀报。
“海宫这边,已经依照灯籍传承的旧规。”
“将九海与东境商议的通商章程正式录入灯谱典籍。”
“依照古旧规制,这份章程无需天巡台加盖印信,即刻生效。”
“厉船头今日清晨,已经带领南火三岛商船队伍驶入东境港口。”
“船队正式悬挂商旗,开启两地之间的通商往来。”
“北渊渊回也派遣使者送来结盟文书,已经交由海宫存档保管。”
沈无名将铜匣交还到老掌事手中,转头望向港口之内。
东境港口相较数日之前,变得愈发热闹繁忙。
码头泊位停满大小船只,林立桅杆交错,各色旗幡随风舒展。
南火三岛商船悬挂暗红火焰旗帜,北渊采灯船飘着银灰旧灯旗。
两面旗帜沐浴午后日光交相辉映,整片港口宛如一卷新织旧锦。
“灯阁的正式典籍核验,安排在明日进行。”沈无名对着老掌事吩咐。
“西泽余槐阁主会亲自携带旧典上卷赶赴东境。”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