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纸并排平铺,旧海沟的标注位置完全相互契合。
老潮叔这张古图上独有的纤细虚线,自旧海沟尽头向东延展。
一路穿过望潮海、浮城、星落海,最终抵达海门内侧。
虚线走向,和海底石脊光芒推进的轨迹分毫不差。
他抬起右掌轻轻贴在旧海图纸面,掌心旧页纹路触纸便微微发烫。
宛如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古弦,震颤不休。
感知顺着图上虚线一路向西延伸,越过望潮海海底。
穿过星落海浅滩,径直沉落到旧海沟最幽深的底部。
旧海沟远比他先前感知到的模样更深、更狭窄。
海沟自西向东横亘在九海最深处,好似一道沉睡万古的海底伤痕。
两侧沟壁陡峭如刀削斧凿,表层覆盖一层厚重暗金色旧皮。
旧皮之上遍布细密裂纹,缝隙之中不断渗出淡淡的银蓝微光。
海沟底部十分狭窄,仅能容纳数人并排前行。
沟底铺着薄薄一层银灰色旧砂,砂面上散落许多旧页残片碎块。
如同无数碎裂之后沉落深渊的古星碎片。
而在旧海沟最西端的尽头,一面巍峨旧石壁拔地而起。
石壁平整似打磨万年的镜面,通体泛着沉厚暗金光泽。
壁面密密麻麻刻满古老文字,字体和奉灯者探针刻痕同源。
却更为久远,排布得更为繁密。
沈无名缓缓收回向外探放的感知,挺直身子站起身。
快船已然驶入旧海沟西段海域。
海面之上暗金色光华比别处更加浓郁厚重。
仿佛一整片碾碎的古金,静静铺覆在海水表层。
船头悬挂的旧灯光芒,在这片暗金海水间显得温润柔和。
好似被厚重古金包裹住的一点细小火星。
远航的巡弋战船停留在海沟入口之外,不再继续向西深入。
再往前行,海水深度变浅,大船吃水受限,只能换乘小船或是泅渡。
沈无名褪去外层长袍,只留下一身贴身短靠。
腰间系牢归墟石拧成的细绳,铜铃悬挂在绳结一侧。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杨昭君,她已经将汉剑背于身后。
铜簪牢牢束起长发,腰间同样系好归墟石细绳。
南疏将腰间黑铃咬在齿间,腾出双手,方便水下泅渡。
归客站在船尾,怀中黑灯残壳用旧布仔细裹好,绑在后背。
老潮叔留守船面,对照旧海图,为潜入深海的几人指引方位。
四人纵身跃入旧海沟西段的海水之中。
入水一瞬,身体感受到片刻失重,随即被厚重暗金海水包裹。
海水并不寒凉,带着一种悠远沉静的暖意。
仿佛整块沉入深海,被日光烘暖的古老铜壁。
四人向着海底缓缓潜游,越往下沉,周遭暗金色泽越是浓重。
到得深处,已然无需额外灯火照明。
海底石脊的光芒自海床之下向上透射,整条海沟化作一根藏在旧海腹中的金色古管。
海沟两壁的旧皮在光晕里漾开温润古辉。
旧皮细密裂缝渗出的银蓝微光,与石脊金光彼此交织缠绕。
铺成一张延展在深海之中的华美旧锦。
四人沿途路过好几处旧页残片堆积的海底浅滩。
残块表层银蓝脉络依旧微微搏动,律动频率与石脊光芒完全同步。
南疏一边潜游,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残片。
齿间衔着的黑铃漾开极轻嗡鸣,像古弦应和海底的共振之力。
潜至海沟中段之时,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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