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眸子低垂,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汤,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
与方才在众人面前那份教主的气度与冷静相比,此刻的她,身上那份清冷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一丝深藏的、难以言喻的情愫。
李云景也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她白衣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衬得她容颜愈发出尘,却也多了几分月宫仙子般的孤寂。
良久,廖婉清终於擡起眼眸,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向李云景。
没有了外人在场,那眸中的冰霜似乎消融了大半,流露出几分复杂,几分幽怨,还有一丝被岁月掩埋却未曾熄灭的火光。
「两百年————」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柔,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你这狠心的人,两百年不曾来找我————」
她没有说下去,却已说明一切。
李云景心中微叹,这事其实怪不得他。
当年,是廖婉清选择了「圣音教」的权势,不曾跟着他,成为他的女人之一。
当然,此情此景,他倒不好说什麽。
指责别人,不是李云景的风格。
和廖婉清一样的女人,还有自己的管家朱挽云,「北帝派」的太上长老,苏慕晴————
许许多多女人,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只是人生有许多选择。
道侣不是唯一。
别人可以选择他,他也可以选择别人,未必就会长相厮守。
此刻,看着哀怨的廖婉清,他的心弦稍微有了些波动,李云景起身,缓步走到廖婉清身旁,并未坐下,只是伸手,轻轻覆上了她握着茶杯的微凉手背。
「婉清,」
他声音温和,带着安抚,「是我不好,这麽多年,没有回东海看望你。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暖与力度,廖婉清娇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那清冷的容颜上,终於有了一丝破冰般的动容。
「你是天下第一。」
她别过脸去,声音依旧清冷,却已染上些许湿意:「你有自己的六位夫人,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故人?」
这话说得口是心非,连她自己都不信。
其实廖婉清这些年也有些後悔,若是和李云景在一起,成为他的女人,如今岂不是风光无限?
根本不需要为「圣音教」的生存而夜不能寐,满是忧愁。
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李云景已经多年不曾娶妻,显然他的後宫关闭了,只有那六位幸运的女人。
李云景岂能不知她的性子?
他微微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将她从座位上轻轻拉起。
廖婉清没有抗拒,顺势起身,两人面对面而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百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那般清丽绝俗,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身为教主的威仪与沧桑。
李云景看着她,心中亦是泛起波澜。
当年东海并肩,琴箫合鸣,月下对酌,那些旖旎与情愫,早已深种。
只是後来李云景忙於宗门内部的权力斗争,廖婉清则是执掌圣音教,各有责任在肩,聚少离多。
慢慢的,双方就不再联系了。
「忘记?」
李云景低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的倩影,一直在我心中,岂会忘记?」
说着,他不再多言,低头,轻轻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微凉的唇瓣。
「唔————」
廖婉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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