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的身影也就此消失了。」

    「身旁传来一阵冷意，镜流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跟前，轻声问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总会有人问你‘值得吗？’…而你也会反复诘问自己。面对这种问题，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吗？”」

    「丹枫平静地摇摇头：“我不会回答。我会证明。”」

    「镜流点点头，随即身形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没错，我以兵锋作答。”」

    「一旁的应星正扶着额头，在喝完那杯泉水后，他竟畅快地大声道：“谢谢你，丹枫！谢谢你，景元！谢谢你，镜流！哈哈…谢谢你，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白珩！”」

    「丹枫没好气地说：“你这酒鬼，喝些泉水也能喝醉吗？”」

    「“哼，我只觉得痛快！好似打造出一件良工神兵般畅快！”应星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宁如飞萤扑火，不作樗木长春’…过去，我打心底里一直这么觉得。但，多亏遇见了你们，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切实地感到自己正在活着。”」

    「“我从没这么想要多活片刻——不成，这话可说不得！哈哈哈哈！”」

    「随着应星爽朗的大笑，他的身形也逐渐消失在了原地。」

    ——

    秦时明月。

    “真是一语成谶啊，从留恋人生到最后求死不得，如今的丹枫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同伴各自走上不同的路途……”

    看着应星早年那副苍老的面容，端木蓉也是一阵唏嘘感叹，看着自己重要的同伴身死，自己这个罪人却获得了永生，其中恨意真是难以想象。

    虽然丹恒一直坚信自己不会踏上昔日丹枫的老路，但假如有朝一日三月七或星……或者列车组的其他同伴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又是否能多理解一分当时丹枫想要复活旧友的心情？有些事，不落到自己身上，是永远不会知道分量的。

    “大叔，这罗浮仙舟上，难道除了药王秘传那帮人给的小药丸以外，真的就没有其他助人长生的手段了吗？”

    天明抱膝坐在石阶上，仰头望着天幕，语气满是不解，“公司那帮人难道就没有研究过丰饶的力量，然后开发出一些让人延年益寿的药物么？”

    “宇宙中延续一个人生命的方式有很多，哪怕不依靠‘丰饶’的力量也能做到，重点还是‘钱’的问题。”盖聂低声道，“至于仙舟上……长生若人人可取，这宇宙中的诸多规矩，便要从根上乱了。”

    说罢，他低头望向身旁的少年：“天明，你可还记得，儒家如何说生死？”

    天明挠了挠头：“什么‘未知生，焉知死’？大叔，我不太懂那些听上去文绉绉的话……”

    盖聂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懂也好。你只需知道，有人活过百年，不过浑噩度日；有人只活了二十几载，其成就却足以光照古今。当年应星在朱明仙舟的成就就证明了这点……寿数的长短，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

    「“结束了。”」

    「丹恒缓步来到丹枫身后。」

    「“这五人后来的命运，你也一清二楚。”丹枫转身看向他，“所以，在星和三月七也离你而去的当下，你能理解了么？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丹恒点点头道：“你做出了选择。”」

    「“使用化龙妙法的，是我。发誓要将白珩带回世间的，是我。”丹枫仰着头，对着天空喃喃自语，“令一切走向无可挽回的，也是我。”」

    「“丹枫，你心中可有一丝悔意？”」

    「丹枫轻轻叹了口气：“就算光阴能够倒转，我也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倘若战死的是镜流、景元……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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