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淋漓的连连摇头,「不要!不要证据了!」
裴少卿的话他听明白了,老老实实的立正挨打让他和周阳出口气也就算了,再嘴硬就上纲上线查办此事。
靖安卫没有查不到的证据,或许还会查出他涉及更多犯罪的证据,到时候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哼!」裴少卿重重的一拍桌子。
杜允看向杜晖。
杜晖脸色煞白,还没反应过来。
杜允神色焦急,嘴巴动了几下但是没发出声音,杜晖这才恍然大悟。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然後就开始扇自己巴掌,「侯爷息怒,请侯爷息怒,都是小人糊涂,小人瞒着父亲自作主张,这件事跟他没关系啊!
「好啊!原来是你个混帐!老夫就说我没干过这种事,侯爷也不至於冤枉我!」杜允勃然大怒,一脚将杜晖踹倒:「你个杀千刀的东西,周解元是状元种子,是国家栋梁!你敢因一己私怨对他下黑手,我打死你!」
「爹!啊爹我错了!周解元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饶过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杜晖在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裴少卿和周阳冷眼旁观。
杜允见两人无动於衷,咬了咬牙一狠心直接拎起椅子往杜晖身上砸。
杜允惨叫声不止。
伤在儿身,痛在爹心。
「行了,再打下去的话杜郎中该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裴少卿说道。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啊!」杜允松了口气,连忙丢了椅子,气喘吁吁的踢了杜晖一脚,「还不赶紧谢恩!」
「小人多谢侯爷活命之恩。」杜晖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跪着麻利的磕头。
裴少卿摆摆手示意滚一边,然後对杜允说道:「杜郎中,记住今天的警告,子明掉根毛我都跟你没完。」
「不敢不敢,侯爷放心,我肯定看紧这个逆子,绝不让他再找周解元的麻烦!」杜允点头哈腰的保证道。
「嗯。」裴少卿点点头,又看向周阳问道:「子明现在住在什麽地方?」
「啊?」周阳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麽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弟子在太平客栈落脚。」
「客栈人来人往,想必不利於温习功课吧。」裴少卿轻飘飘的说道。
周阳还没说话,杜允立刻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连忙开口,「侯爷考虑得周全,客栈鱼龙混杂,的确不利於周解元备考,下官恰好有一套闲置的小院,周解元可以搬过去暂住。」
「这这————」周阳顿时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明白了,这是要送宅子给他,京城的地价可不便宜。
而且杜允说的是小院。
院子和房子更是两个价。
裴少卿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杜郎中一片好意,子明你就收下吧。」
「是,多谢老师。」周阳拱手道。
裴少卿吐出一口气起身,「就不多打扰杜郎中了,子明,我们走。」
「是,老师。」
「侯爷慢走,周解元,这两天我就让人把钥匙给您送到太平客栈。」
杜允一路把两人送出了大门。
站在门口目视着两人消失在视线中後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的。
「找个大夫来给我包紮下。」
「是,老爷。」
杜允又连忙回前厅去看刚刚被自己暴打的儿子,「晖儿,你没事吧?」
「没事爹,痛几天就好了。」杜晖倒吸着凉气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
杜允看着揪心,叹道:「爹也不想的,但得做给裴少卿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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