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话,黄权愣了一下,首辅对此事居然毫不在意?
虽然心里疑惑不解。
但此刻也来不及细想。
只能连连答道:「是是是,阁老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倒是下官心胸不够开阔,还得多向阁老您学习。」
「黄侍郎也是因为涉及到了爱徒关心则乱,能够理解。」韩栋说着轻轻咳嗽两声,手颤抖着端起了茶杯。
黄权见状识趣的起身告辞,「下官还有公务,就不多打扰阁老了。」
「赵管家,替老夫送送黄侍郎。」
「是,老爷,黄大人这边请。」
注视着黄权离去的背影,韩栋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摇头叹气。
就在此时韩松雷厉风行的大踏步走了进来,开门见山道:「爹,我刚进门时碰到黄权了,他来做什麽?」
「他啊————」韩栋讲述了一遍。
韩松听完後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当初我还觉得这黄权是个刚正不阿的直臣,现在看来也是个沽名钓誉的假清高之流,事情不涉及到他自己时还能装一装,一旦涉及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也就本相毕露。」
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他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柳元那个蠢货着实不争气,让裴少卿的弟子得了会元,这不是打天下读书人的脸吗?
爹,陛下特意把这科的殿试提前了那麽久,就由此可见多重视这一届科举,周阳真被点为状元的话有损朝中清流威望,何不出手干预下呢?」
虽然干预科举是大罪,但韩家有这个实力,又不是舞,只是让周阳不参加殿试、或者中不了状元而已。
「哼!你也知道陛下很重视这一届科举,还特意把殿试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你觉得陛下他是为什麽要这麽做?」韩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
韩松顿时一怔,陛下将殿试提前的理由是四月初准备南巡,可现在听父亲这麽一说,似乎真相并非如此?
他作为皇帝亲信、内阁首辅的长子、吏部右侍郎,自然知道很多连齐王甚至是皇后都不知道的真相。
比如皇帝身体已油尽灯枯这点。
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就站了起来,几乎是从喉咙里面挤出的一句话「陛下————陛下就快要————」
说着小心翼翼的抬手指了指天。
「多半如此。」韩栋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们有更大的谋划,这关头万不能节外生枝,只要我成了辅政大臣,科举上损失的这点所谓的威望,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韩松激动不已,脸色涨得通红。
连续好几次深呼吸才冷静下来。
又提出了一个疑惑:「可是儿子不明白,陛下为何就非要主持完这届科举?
将殿试留给新君招揽人心不好吗?皆时新科进士都是新君门生。」
「那我问你,咱们这位陛下最重视什麽?」韩栋不疾不徐的问了句。
韩松沉吟片刻答道:「名声。」
「那再问你,这届科举最特别之处是什麽?」韩栋点了点头又问道。
「特别之处————」韩松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抬头说道:「儿答不出来。」
「特别就特别在这届的新科状元将不跟往年一样出自「清流」啊!而将是农门!」韩栋陡然间加重了语气。
「您是说陛下早就想好要点周阳为状元?」韩松一惊,接着又猛地一拍额头,「是了是了,陛下最重的是名声,一位农户之子考中状元,这正是他文治有功的体现啊!怪不得他不肯将殿试留给新君用来招揽人心。」
皇帝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开疆扩土的名声非要跟北蛮开战、为了文治有成的名声不给儿子铺路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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