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恭恭敬敬的参拜。
严格来说他们无需跪拜裴少卿。
但这不是显得尊重和敬畏嘛。
裴少卿阔步穿过两侧跪拜的人群走到最上方的主位坐下,「都免礼。」
「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
裴少卿又说道:「坐。」
大家这又才一一落座。
「低着头作甚,都抬起头来。」
裴少卿本以为他们刚刚跪拜和站着时低着头是以示恭敬,没想到这都坐下了还低着头,那就不对劲了啊。
大家迟疑着缓缓抬起头。
个个脸上挂彩,鼻青脸肿。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不是————你们这是————」裴少卿一脸懵逼,他刚进城就去见皇帝,见完就回府,还不知道早朝的大乱斗。
侯贵拱手说道:「禀王爷,早朝时陛下问起对您的封赏————
他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裴少卿恍然大悟。
不由未错过大乱斗而感到遗憾。
他也很想与百官们同场竞技啊!
侯贵拍着胸脯表忠心,「请王爷放心,有下官盯着呢,若是陛下敢听信谗言苛待功臣,我等定当劝谏。」
「无妨,孤当官只求尽忠,不求厚赏。」裴少卿摇摇头,冲着皇宫方向一拱手,「但孤也相信有尔等忠臣良将的督促,陛下不会薄待功臣。」
「我等身受王爷恩惠,这不过是分内之事。」侯贵谄媚的笑着说道。
裴少卿点点头,又问道:「朝中近日可有什麽空缺?我那大舅哥在滇州苦寒之地当了两年知县,孤实在是不忍看其与父母长期分离两地啊!」
「王爷觉得户部滇州清吏司郎中一职如何?」侯贵试探性的询问道。
正五品,又是京官,相比谢珏现在的七品知县来说是妥妥的高升。
裴少卿问道:「这职位还空着?」
「是,不巧,上一任昨日才跟下官说他想外放,去地方当个知府为百姓做些事实。」侯贵笑眯眯的答道。
此刻,正在处理公务的户部滇州清吏司郎中狠狠的打了个几个喷嚏。
突然感觉背後莫名凉飕飕的。
「这是好事啊!」裴少卿一本正经的说道:「中枢官员主动谋求外放造福一地百姓,难得,难得啊,给他挑个好去处吧,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虽然对现任户部滇州清吏司郎中不太公平,但世上哪有那麽多公平。
而且他懂事的话,还得把这看作是裴少卿对自己的提拔,不仅不能怨恨还得感恩,去了地方当知府後还要经常写信给裴少卿问安和汇报工作。
如此说不定有重回京城的一日。
虽然知府是正四品,而且还是一地主官,但真没有多少五品京官甘愿去当知府的,因为很容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永远都无法进部入阁。
「是。」侯贵恭恭敬敬的答道。
不多时,众爪牙起身告辞离去。
唯有王清宴留了下来。
「裴兄————」
「我知道王兄想问什麽。」裴少卿抬手打断他的话,放下茶杯面色诚恳的说道:「刘海确实是死在你们玄教手中,这点炎殿殿主死前亲口承认。
他们之所以齐聚京城,是因为摇光新继教主之位,急於建功,觉得陛下初登基朝局不稳,有利可图,杀刘海是因为刚好路上碰见便顺手杀了。
等到了京城後,发现没什麽好下手的机会和对象,遂打道回府,但是被我提前查明踪迹最终一网打尽。」
王清宴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我知道了,多谢裴兄,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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