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人,一个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夥,立着一块画板,好像在画图。
景泽阳半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攥着几张纸,眉头紧皱,愁眉苦脸,跟老婆跑了一样。
一见他这个样子,程念佳就想笑,同时也有些好奇:虽然之前的景泽阳也是这样,但与之相比,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没那麽重的黑眼圈,眼中也没了血丝。
暗忖间,她往里指了指:「看来又拿了新谱,进去看看?」
两个编导也往里瞅了瞅:看桌子上的稿纸,确实比前两天多了些。
但说实话,毕竟是失传的古谱,谁不感兴趣?
一看两人不吱声,程念佳秒懂,径直推开了门。
「吱呀」,声音很轻,两个人齐齐的转过头。
林思成只是微微一点头,手下依旧画个不停。
景泽阳病蔫蔫的站了起来:「组长,仇编导,周编导————」
至於後面的於静思和杨琳,他都懒得打招呼:这俩但凡一见他,就跟仇人见面似的。眼神一碰上,就冲他咬牙————
程念佳笑了笑:「小景,观摩一下可以吧?」
「当然!」
反正编出来以後,也得往上交,没什麽可保密的。
没好意思打扰林思成,程念佳走到景泽阳的身边。
只是一眼,她就愣住了:咦,不是谱?
和上次一样,都是复印件,但并非乐谱和舞人图,而是复印下来的图片。
有些是画,就山水画那种,有些则是壁画和石刻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只壶,以及几组人偶,乃至瓷枕。
程念佳越看越是古怪:这些都是什麽?
她指了指,景泽阳秒懂,怅然一叹:「文物照片!」
有中唐时的《簪花仕女图》,有五代时的《韩熙载夜宴图》,还有北宋白沙宋墓壁画,高丽《乐学轨范》舞图。
以及泸县宋墓石刻舞伎,法门寺地宫鎏金舞马衔杯银壶舞伎图案、唐代时正仓院漆绘舞人————等等等等。
全是这两天林思成托人,从故宫、陕博找来的照片复印件。无一例外,全是和绿腰舞有关的文物遗存。
程念佳一脸好奇:「照片就照片,你叹什麽叹?」
景泽阳不知道怎麽说:数着日子上断头台,尝试过没有?
他倒不是後悔:反正都这样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就是觉得希望不大,没必要硬挺。因为不止一位这麽说,包括团里的老师,以及他大伯、二伯找的舞蹈学教授,专家。
而且说辞惊人的一致:要说以古谱为基础,复原出部分舞姿、乐曲,还是可以实现的。
当然,需要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但如果说,拿一本古代失传,首次面世的古谱,推测性的编导一部作品,而且最多三个月以後就要上舞台,上荧幕,这不现实。
更不要说,让业界出了名的严厉,出了名的高要求、高标准的兰总编满意。
这样一来,岂不就等於,已经判了景泽阳的死刑?
其实拍胸口那天,他就有了心理准备,後面请的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无非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但没想到,他自个都准备放弃了,林思成却当真了?
而且说的贼有道理:专家也有不靠谱的时候,行与不行,编出来再说。
然後,每天准时准点,就跟上班似的:到点来,到点走,中间还在食堂混一顿饭。
景泽阳就想,反正他是二皮脸,丢人也就丢了,但林思成不一样。
别人一看:叶家的姑爷,就这水平?
等再下次来京城,说不定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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