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还有更震憾的:
可能就是这次受到了影响,演员分了心。第十一段的时候,A角,就那个姓於的姑娘,本来只是转四圈,她却多转了两圈。
一圈两拍,两圈就是四拍,按道理,後面肯定会乱:因为先曲後舞,乐师只会按谱子奏。这一漏就是四拍,後面的舞姿演员肯定是跟不上了。
但转完四圈,主调的五弦琵琶已经停了下来,准备转换曲调。和音的笛子即将奏响,B角杨琳已经做好了转换舞姿的准备,於静思却还在那里转。
眼看就要乱,停了还不到一秒的五弦琵琶又响了起来,把这一段需要演员回旋的轮指又弹了一半。而且是从音节的後半段开始的,刚好够於静思转两圈。
足足两圈的时间,於静思再是迟顿,看到旁边不知所措的杨琳,也能反应过来:自己加拍了。亡羊补牢,未时为晚。
这是其一,其二:主调的五弦没停,笛子自然就不敢吹,四拍的时间,同样足够他反应过来:不是自己抢了拍,还是主调琵琶加了拍。
後面自然是该怎麽奏,就怎麽奏。
关键的是,不管是乐师抢拍,慢拍,以及演员漏拍,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不止一次。而每一次,林思成都能用令人惊奇到拍案叫绝的方法救场。
不然,这舞早卡了几十遍。
而与之相比,更让赵光华惊奇的是林思成弹琵琶的技法:
你说他生疏吧,他能绞三弦,绞四弦。说实话,京城会这个技法的琴师,两巴掌就能数得过来。甚至於,轮指的时候,他能一秒弹出十二个渐变音?
会这个的更少:至少赵光华一个都没见过。听倒是听过,但也只是传说中。
但你要说他熟练:好多的基础的技法,他弹的跟生手似的?
只要主调一停,他就在那比划,像是在琢磨下一段应该怎麽弹。然後弹的时候,就会怪相叠出:有时是阮咸,有时是四弦,更有的时候,林思成甚至会用到古筝的技法。
甚至於,同样的曲段,同样的音调和节拍,弹第二遍的时候,林思成明显用的不是弹第一遍时的技法。怪的是,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音效?
所以,专业如赵光华,竟然都无法判断:这五弦琵琶,林思成到底是会,不是不会?
更像是好久之前练过,但好多年不弹,有些生疏的那种感觉?
他是乐器专家,自然最为关注乐器、技法。而闫志东和兰苓,关注的自然是舞姿,乐曲,以及舞乐合一的整体效果。
说实话,如果说演员跳的有多好,乐师演的有多齐整,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演员只编练了一天,能有多熟练?乐师更绝,之前连谱子都没见过,上来扔给一张谱就让他们奏,要求让他们配合到多好,演奏到多熟练,这是纯纯的难为人。
所以,出现这麽多的抢拍、慢拍、漏拍,一点儿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林思成对於作品的理解:就好像,他已经研究了好多年,已经将这部作品研究到无比透彻,没有任何死角的程度。
甚至於,已经刻骨铭心,死都难忘。
不然,他是如何在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做出那些匪夷所思,令人叫绝的救场动作的?
再换个角度,如果站在客观的立场上,站在评委的角度上,如果分开评价的话:要说这只舞有多麽的空前绝後,多麽的惊才绝艳,这支曲又有多麽的超今绝古,好听到让人感动,那绝不至於。
舞姿确实亮眼,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在好多文献当中,甚至於在好多现代的古典舞作品当中,都能发现这些舞姿的影子。
乐曲也一样:如果闭着眼睛,就感觉,有些乐段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这同样不奇怪:先为霓裳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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