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手起刀落,能宰多狠宰多狠……
肖玉珠能听懂,经理自然也能听懂,他脸色一变,指向林思成:「我好好的珍品,到你嘴里竞然成了赝品?出去,麻溜的……别逼着我叫人……」
话没说完,手指刚指过来,景泽阳「嗖」一下窜了过来,挡在林思成身前:「你敢堂而皇之的卖假货,还不兴让人说的?来,你叫……你不叫人是孙子!」
「哈,耍横是吧?」经理掏出手机,「你给我等着。」
景泽阳冷笑一声:「等着就等着。」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低,沙发那边的三个人齐齐的看了过来。
大师傅见机的快,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他先瞅了一眼:几个男女,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确实很年轻。但人靠衣装,干这一行的靠的就是眼力,大师傅一看就知道,这几位家里的条件都不差。
所谓和气生财,他先拦了一下,意思是先不要打电话,然後看着经理:「怎麽回事?」
「师父,这几个摆明来砸场子的。」经理一脸怒色,指了一下林思成,又转过身指着玻璃柜里的蓝釉壶,「这人说,我们这壶是动过手的老充,顶多一万块……」
万师傅的猛的愣住,两只眼睛盯着林思成。
没错啊,五个年轻人当中,就数这个最年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但这人却知道「动过手」,更知道「老充」?
行话好学,难得的是眼力:要说眼前这位眼力有多高,万有年是坚决不信的。
心里虽然这样想,万师傅还是耐着性子,先是笑了笑,又拱了拱手:「老板是座商(有店有铺的古董商),还是行商(没有店铺的二道贩子)?」
这是在拿行话试探他,是不是同行。
「都不是!」林思成两只手从兜里掏了出来,然後右手往前一伸。同时,口音也变成了关中腔,「在西京扒点散头,这次只是来京城旅游,适逢其会进了贵号……」
看到林思成伸过来的右手,万师傅眼都直了,一时忘了握。
愣了好几秒,他猛的擡起头,眼睛里仿佛带着钩子,钉在了林思成的脸上。
看这双手:这没个三五十年的功力,这双手能练成这样?
不是说林思成的手上的锈有多厚,而是他右手四指内侧沟缝处,以及小拇指的茧:前者是经常用砂布留下的,只有专业补大漆(漆缮)、磨大漆,才会留下这种茧。再看茧里头的黑锈,不就是经常弄大漆渗进去的?
小拇指那一处更有识别性:只有经常补绘彩瓷,才会留下这种茧,再看里面的蓝锈,除了青花,不会有第二种。
但凡修复瓷器的,没有十年往上的功力,哪个敢补大漆?
没个三十年以上,哪个敢绘青花?
再看这张脸:连胡子都没几根……
看他愣住了一样,林思成把手收了回来,又笑了笑:「大师傅,你别介意:我真不是来插蜡烛(砸场子)的。只是朋友问起来,解释了一……」
当着乌龟的面喊王八,你这还不叫砸场子?
万师傅的眼皮「噌噌噌」的跳,他盯着林思成看了好久,又拱了拱手:「大师傅贵姓?」
「不敢称大,免贵姓林!」
「林师傅!」称呼了一声,他又指了指蓝釉壶,「没请教?」
这是不相信林思成的眼力真的有这麽高。
更在怀疑,自家店是不是得罪了什麽同行,被人提前踩了点,然後又派了几个年轻人趟路来了?「好,那我直说!」林思成叹了口气,指了指壶,「这壶看着像是李宝珍的手艺,他的壶即便是精品,最高也不过十万。更何况,这一只还改过款?一万,真心不低……」
李宝珍是民国时的制砂艺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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