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好似带着点得意。但发现林思成在看他的时候,他脸色一正,又讨好般的笑了笑。
果不然,骗子。
不然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又有什麽可讨好的?
恰好,陈伟华看完,把笔洗放了下来,林思成笑了笑:「陈老板,我能不能看一眼?」
没什麽不能的。
如果林思成来截胡的,不管他怎麽说,一概不听就行了。也能藉机看看,是不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是那个女人,更或是刘义达的同夥。
万一自己猜错了,那也无所谓。不管怎麽说,这双手骗不了人,修复师又那麽缺,也算是结个善缘。陈伟华没犹豫,点了点头。
林思成说了声谢谢,像是无意识的瞄了一眼棉衣男。
一点儿不夸张:一瞬间,汉子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行百步者半九十,就差这最後一哆嗦,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什麽意外。
真的:也就是条件不允许,要是允许的话,他能给林思成跪下来。
林思成无动於衷,拿出放大镜,又托起了笔洗。
但刚一上手,他先是一怔愣:这玩意,怎麽这麽轻?
对比明仿汝瓷,至少轻了四五分之一。但看胎,并不算太薄。说明这只笔洗的瓷胎密度,比正常的明仿低了两成左右。
按道理,景德镇的瓷土,塑不出这种瓷胎。
那不是景德镇烧的,还能是哪?
狐疑间,林思成又翻了过来:底不但白,还干。像极了屍骨被暴晒後,那种又冷又乾的呈色。正常的景德镇仿汝器的胎也白,但再白也脱不开糯米胎。像这一种,明明很白,却给人一种「很旧」的视觉感。
但极细微,怕看错了,林思成又打了一道手电。
没错,又冷又硬又旧的那种死白。
看到这里,林思成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麽,死活想不起来?
时间不等人,林思成再没有纠结,把笔洗翻了过来:釉色过於蓝,且极单薄,浮色如镜面,只挂着薄薄的一层。
侧看釉光,没有什麽渐变色和金粉彩晕,只透着一层浅灰。
这倒也正常,仿汝器本就是这样,但有一点:明仿器的灰,色如鸭蛋,蓝中透灰,灰中透青。但这一种,除了蓝,就只有灰。
关键的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像是两根线头,想抓却抓不住。
林思成摇摇头,再看开片:裂缝显黑,局部透金,像之前那个女人说的一样:茶水染金。
且裂纹僵直,没有任何的层次感,触之微微刮手。像这种,典型的施釉前在素胎上刻了线,出窑时冰水一激,就能沿着刻线开片。
但有一点:整体看冰裂,并不像刘昭廷的女学生说的,齐如棋盘。虽然也很齐整,但就如枝杈蔓延。再拿远一点,就像是一朵花一样。
如果非要比喻一下的话:更像是一朵菊花。
嗯,菊花?
对啊,菊花……
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道光,林思成猛的一怔愣。
他终於知道,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这样的仿汝器,他在前世见过一次:日本东京,「和风天青」展览会。
翻译一下:日本古代仿汝瓷展览会。
所以,这是鸡毛的明仿?
这是和仿,说人话:日本仿的!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