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桌子上的这件笔洗,顶到天五百万。而且必须是上大行的拍卖会,前期的宣传工作必须到位,声势必须要大,邀请的参拍嘉宾实力足够雄厚,且要能和东西看得对眼。
这几个因素缺一不可,所以,比较合理的成交价,大致也就四百万左右。
如果不上拍,而是直接交易,价格还得降一到两成:三百到三百五十万。
而剩下的那四件日本仿,说实话,如果遇到高手,就比如像林思成这样的,一件二十万顶到天。算多一点,四件一百万,加起来总共是多少?
五百万顶到头了。
胖子倒是幻想过:运气好的话,总共六件笔洗,说不定就能搞个八九百上千万。
但这个上千万,指的是除了桌上这一件之外,剩下的每一件都能像昨天的那一件一样,有人愿意进套,更有人舍得掏钱,一件最终进帐两百万,五件就是一千万。
加上桌子上这件,差不多一千四五百万,如果成本能控制在一半或是更少,净落差不多八九百万。啥,成本咋这麽高?
来,算算帐:针对陈伟华的这个局,他们前後准备了两年。光是来往香港、台湾、新加坡、泰国、马来、印尼的机票钱,就有四五十万。
这还没算雇佣当地的地头蛇打问消息,收卖陈伟华身边的小弟通风报信,以及医院雇的那个女人的费用再加上柳(团伙成员,美色)和挂(团伙成员,司机兼武行)的其他团伙成员的分红,以及租车,吃饭,住店,一件一百万左右的成本,都得精打细算,一分一毛的算着花。
而且局必须得设计得足够精妙,运气也必须得足够好,不能出丁点儿的意外。但凡哪个地方没配合好,出了纰漏,那就只有三条路:吃牢饭、丢命,缺胳膊少腿。
一点儿不夸张,如果有人愿意出八百万,胖子做梦都能笑醒。所以,他现在能忍着没点头,需要多大的克制力?
就像现在,胖子紧咬牙关,两个腮帮子不停的颤,身上的肉绷的跟钢筋一样。
女人稍好点,至少没抖。但眼珠像是不会转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
大致能理解两个人的心情,林思成笑了笑:「二位,我没开玩笑,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有顾虑。所以,你们可以先回去,和冯掌柜商量一下……」
还商量个几吧?
冯老三敢不答应,老子把脸给他打烂。
三个人提心吊胆,冒着缺胳膊少腿,乃至丢命的风险,不就是想着最後再捞一把?
现在,不用冒丁点儿的风险,顺顺当当的就能拿到清清白白的钱,为什麽不干?
胖子心里虽然这样想,更是激动的混身直抖,但心底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他知道,在这位面前耍心机,纯属嫌命长,索性直言不讳:「林师傅,不值!」
「我说值就值!」林思成指着笔洗,没有半点儿遮掩,「当然,如果几位觉得,有可能会走宝,同样可以再考虑考虑!」
走宝,怎麽可能?
这件东西过了多少老师傅和专家的手,连胖子自个都数不清了。可以这麽说,为了给陈伟华布这个局,京城数得着的大拍卖行,大古玩公司,不论是国际的还是国内的,冯老三一家没落。
结果无一例外,明仿、明仿、还是明仿。出价最高,就只有两百万,而且还是代卖。
所以,既便是走宝,即便成化皇帝用这玩意吃过饭,他们也认了。
胖子「腾」的站了起来:「林师傅,我叫冯老三过来?」
「啊?」林思成怔了一下,「不回去再商量?」
「不用!冯老三说,你如果想坑我们,哪儿都能坑,而且只是顺顺手的事!」
胖子摇着头,「老话说的好,夜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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