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
原因很简单:虽然两者都能用来烧陶烧瓷,但「石」的开采难度是「土」的几倍,粉碎和陈腐难度更是高达十几倍。
其次,瓷石的矽含量太高,铝含量太低,石瓷比土瓷更脆。
所以,中国自古以来,压根就不会用纯瓷石烧瓷。
说直白一点:这件玩意十有八九,就不是在中国烧的。再进一步:外国仿的宋汝瓷?
霎时,陈伟华气的想吐血。
他能听懂,刘昭廷更能听懂。他一脸狐疑,指着笔洗:「吕所长,看品相,看包浆,都挺老?」明末清初,当然挺老。
但这和是不是外国仿的有什麽关系?
「刘老师,我这麽说吧:明代时,外国不但能仿汝瓷,会仿的还挺多:比如朝鲜,越南,乃至於琉球,甚至是缅甸……」
听到一半,「刷」的一下,刘昭廷的脸更白了:吕呈龙说的这些国家,全是大明的落属国。除了涉及国防相关的军事类科技,民用民生技术,大明基本和这些国家共享。
但别奇怪:这是这些国家连续朝贡一百多年,拿数不清的良驹、大象、象牙、黄金、珊瑚、宝石,乃至每年数以百计的处女换回去的。
对这些国家而言,这既是百年朝贡史,也是百年屈辱史。被大明吸了一百多年的血,换点儿民生技术,真就不过分。
刘昭廷当然知道这些,他是先入为主,钻进了牛角尖:以为吕呈龙说的国外仿,指的是现代仿。但这麽一来,这玩意还能能值几个钱?
越往深里琢磨,刘昭廷心里越慌。想想当时,陈伟华问他几成把握,他是怎麽说的?
至少九成。
但现在呢?
不但让国内最顶级的瓷器专家做了监定,甚至还在国内最权威的研究机构做了检测,结果还能有假?一时间,刘昭廷都不敢看陈伟华的眼睛。
陈伟华双眼赤红,心里窝了一团火。
他是挺有钱,但再是有钱,也不能几百万几百万的打水漂。
而与之相比,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最後的真相:外国仿?
客户可不会管这东西仿得有多像,只会笑他有眼无珠,竟然连国瓷和外瓷都分不清。
所以,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死?那些大客户,那些老朋友,哪个还敢跟他做生意?越想越气,陈伟华恨不得给刘昭廷两耳光。
正气得要吐血,电话「叮零零」的响了起来。
陈伟华瞄了一眼,看是司机打来的,连忙接通:「阿俊,点咩?」
「陈生,那个人跑了!」
哪个人?
卖给他笔洗的那个农民?
陈伟华都愣住了:「阿俊,你讲咩呀?」
「陈生,那人是个骗子!」
像是在爬楼,司机喘着粗气,「那间病房里,那张病床上,今天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但一模一样的病,一模一样的名字。陪着他的男人也叫段经纬,也是河北人,但比卖给我们笔洗的那个人老了十……」「我问他们,他告诉他:有人给了他们十万块钱,冒充了他们的身份!」
陈伟华两眼怒突,额头上青直跳:「刘生(刘昭廷)与沈老板(饶玉斋的沈颂才)都托了关系,点会搞错?」
「陈生,他们只是托了关系,打了个电话而已。就算他们请医生来问,也问不到什麽:这夥人在同一间病房开了两张床,就挨在一起。如果是查房的医生来,段经纬的老婆的病床上就躺段经纬的老婆,医生一走,就躺的是他们的同夥……」
这是夥老千?
这是个天仙局?
而且,是专门针对他的局……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一道光,陈伟华猛的拔高音量:「阿俊,去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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