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华愣了一下:这做派,摆明是江湖人。
手上的锈很厚,能明显到看到脸上和脖子里的褐斑。不用猜,经年下坑倒斗的。
而且气势很足,眉眼间藏着几丝峥嵘。
但怪的是,陈伟华并不记得,什麽时候听过「赵修能」这麽一号人物?
看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赵修能笑了笑:「蒙江湖同道擡爱,早些年,我有个浑号:赵破烂————」
话没说完,几个人齐齐的一愣,包括陈伟华,以及他那位并不年轻的秘书,并兼职保镖的司机。
如果说赵修能,他们当然不知道,但如果是赵破烂,真就如雷灌耳。
原因很简单:国外的古玩,干件至少有九件都是从国内流出去的。而这九件中至少有八件,都不是什麽正经来路。
所以,对陈伟华这种古董商而言,只要是国内坐堂的大庄,他不敢说全认识,至少全听过。
更何况,赵修能能屹立几十年而不倒,最後甚至能全身而退,可称倒斗界的传奇。
陈伟华不敢怠慢,抱拳拱了拱:「赵掌柜!」
随即,他又眯了眯眼睛,看着旁边的三个骗子:「赵掌柜是这三位的座主?」
「赵总误会了,我早已洗手多年。这几位,是师弟新认识的朋友。」
赵修能笑了笑,又强调了一句,「林师弟不捞偏门!」
不混正道的师兄,有了位不捞偏门的师弟,看来姓林的只搞修复。而且手艺还那麽高,还这麽年轻,肯定是带艺投师。
即然有这样的能耐和这样的背景,他和几个江湖骗子缠混什麽?
只是狐疑了一下,陈伟华并没有多问。
一行人进了店,又进了雅间。
林思成并没有刻意把人分开,全部进了雅间。
刚刚坐定,他开门见山,拿出了一张支票,往前一推。
看着最前面的一个「2」,和後面一长串的零,陈伟华眯了眯眼睛:真给?
所谓落袋为安,按道理,他应该拿了支票,立马让秘书去银行。等钱到帐後,再说其它的。
但陈伟华有些没搞懂:这钱是谁出的,是姓林的还是这三个骗子?
其次,都已经吃进嘴里的肥肉,为什麽会吐出来?
虽然是港商,但陈伟华至少知道:中国有多大。这夥骗子如果铁了心的要坑他,拿了钱就跑,凭他那些关系,短时间内绝对抓不到。
但凡拖个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陈伟华并没动,只是盯着林思成。意思很明确:你得有个说法。
林思成想了想:「个中原由,是非曲折,谁对谁错,一两句话说不清楚。陈总只当这是场交易:一手钱,一手货!」
陈伟华盯着支票,目光闪烁:交易?
钱在这,那货呢?
花两百万,就买一堆碎瓷片?
再回忆回忆,在房间的时候,杨博笪和叶裴蓝说起这位的时候,满是感叹的语气,以及佩服的表情。
再想想,他与吕呈龙亲切而又热络的举止,并旁边这边虽已金盆洗手,但盛威依旧的赵总。
陈伟华有眼睛,更有经验,他能看得出来:这位赵总默不作声,任由他这位师弟主事,并非他故意谦让。而是长时间养成的习惯:每逢大事,都是这个姓林的主事。
他不知道,为什麽会样,但陈伟华清楚:这样的人物,总不能是因为是怕他,所以想息事宁人?
再说了,就算害怕,也是三个骗子,而不是他————
陈伟华靠住椅背,指了指装着碎笔洗的盒子:「来之前,杨院长和叶主任说过:这件东西,可能很值钱。但我觉得,再值钱,也只是一堆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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