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头兵的时候,胡团长是排长。老山战役的时候,胡团长是营长,我师傅是连长————」
林思成惊了一下:我去?
但不对啊:有这麽硬的关系,胡局长怎麽可能被欺负成那样?
不管是胡鲲,还是那位高公子,更不会有那麽大的胆子。
恰好,那位吴处长从娘家那边绕了过来。本来是要来陈朋这边,但看到李春南,她又拐了个弯。
林思成眯着眼睛,脸上露着几丝狐疑。
陈朋也瞅了瞅:「看她做什麽?」
林思成含含糊糊回了一句:「今天我去接亲,差点打起来。回来的时候,顾叔给我讲了一点————」
陈朋冷笑一声:「呵呵~她知道个毛?」
林思成点点头:「那胡局长兄弟好几个,也不知道?」
「只知道一点儿,因为胡团长去世的时候,师父还没转业。後来他回到地方,和老胡的几个兄弟还走动过一段时间。那几个虽然岁数大,但比起胡晨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用师父的话说:有点一言难尽,之後就不怎麽来往了————所以他们只以为,胡团长和师父只是普通的战友。
胡晨光知道的多一点,不过平时基本不走动。但该出力的时候,师父一点儿没少帮————就像今天,要不是师父授意,怎麽可能来这麽多人给老胡捧场?」
林思成恍然大悟:他算是知道,这位堂嫂的那份决断和心机,是从哪来的了?
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今天的事情讲一下的好:「陈局,今天接亲回来的时候,我和顾明差点被车撞。」
「啥?」陈朋一怔愣,「撞婚车?」
「不是婚车,我和顾明单另开了一辆桑塔纳。快到酒店的时候,一辆猛士故意追尾,为了撞我和顾明,绕了两个红绿灯。然後,突然就跑了?」
林思成的声音很低,「当时,我觉得不大对,在车里翻了翻,翻出一包碾成粉末的冰糖————」
陈朋愣住:啥东西,白糖?
干了半辈子警察,他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能想明白,这是什麽把戏:有人要把林思成送进去。
眼睛本来就大,陈朋使劲一突,像是要蹦出来的一样:「谁干的?」
林思成看了看已经走到李局长身边的吴处长,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个屁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往那边看什麽?
陈朋愣了好一会:「什麽理由?」
「胡局长有个侄子叫胡鲲,闹喜闹的跟砸场子一样。最後闹的实在太过分,我当着他的面,掰断了三个茶杯————」
陈朋半信半疑:就为这个?
「糖呢?」
「在车里!」
「车呢?」
林思成支了支下巴:「就那辆!」
陈朋回过头:正对宴会厅的落地窗外,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後备箱被撞的鼻塌嘴歪,後挡风玻璃烂成了蜘蛛网。
左右一瞅,车对面靠窗的席桌上坐着两个小夥。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把头转了过去。
他「呵」的一声:「顾开山的主意?」
「对!」林思成点了一下头,「胡局长还不知道。」
废话,胡晨光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绝不会是这种「要搞事咱就搞到最大」的处理方式。
就像他和师傅的关系:但凡换个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但胡晨光能瞒多严瞒多严。
「还有谁知道?」
「就我爸,还有顾明!」林思成顿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我爸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陈朋愣住,又叹了口气:果然不愧是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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