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进宴会厅,军车就来了。直觉不对劲,顾开山让胡晨光去招待客人,他出来看看情况。
一看猛士和五个铐手铐的壮汉,再看胡鲲和高展宏吓的面如土色,顾开山哪还不知道怎麽回事?
想跑?
满酒店的警察,你往哪里跑?
顾开山擡腿就是一脚。
胡鲲身体不差,也算训练有素,但一下就被踹下了台阶。还没翻起身,就被人压在了地上。
副大队长不知道什麽情况,但看到陈朋在给他使眼色,那当然是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看了看胡鲲,又看了看高展宏,军官挥了挥手:「来,过来认人!」
五个大汉被押了过来,格外的利索,倒豆子一样:「是高公子安排我们撞的车————就台阶上这位。」
「是胡警官给我们送的东西,但高公子说,闹大太不好收场,让我们换成糖————」
「退役的猛士、吉普都是高公子安排我们从***(驻地)开出来的,都停在曲江的基地里。胡警官联系好买家,再通知我们送车收钱————」
「车牌也是:高公子负责从里面往外办手续,胡警官负责销————」
每说一句,胡鲲的脸就白一分,两条腿软的像面条。「噗通」的一声,人瘫到了地上。
高展宏不停的抖,不停的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想不通:只是搞了个恶作剧,为什麽能把部队保卫科给招来?
就他干的那些事情,今天但凡被带走,就别想出来了————
越想越害怕,高展宏腿一软,一声哀嚎:「妈!」
吴玲的脸白的像纸:
连她都知道,车牌和退役车全在准备开建的基地里。只要去了一搜,一个都跑不掉。
包括这五个大汉,每个她都认识:全是儿子精挑细选,当作心腹培养的骨干分子。
甚至於,儿子和胡鲲,以及这五个人平时乾的一些事情,她也知道:车是退役的,牌照也是正常的部队手续。要说有问题,确实有。但干这个事情的又不只有高展宏,不然大街上哪来那麽多的红牌车?
再说了,往外办这个事情的人在里面的关系很硬,她这个副处长在人家面前压根就不够看。只要那位不出事,儿子就肯定不会有事。
问题是,那人再硬,能硬得过省军区?保卫处的人都找到了这儿,那位还能周全得了?
更关键的是:人证物证俱在,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带走?
惊疑间,吴玲挡在高展宏身前:「靳科长,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本以为他不会同意,不料靳科长竟然点了一下头,还笑了笑:「可以。」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旁边的一位点点头,快跑几步,上了第三辆依维柯。
全封闭式,窗户上贴着膜,看不到里面。但能看到车顶上又是喇叭,又是锅盖似的天线。
那位上去後,不知道怎麽操作的,中间的一台接收器动了起来,斜斜的朝向天。然後,车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电流声:「呲呲呲————呲呲————」
吴玲浑身一抖,手里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给谁?
她终於想了起来:保卫处的职责,不仅仅是针对军职人员的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时还负责防范和打击间谍、特务的反革命破坏活动————
来,问问她:这台车就停在这儿,就靳科长这个架势,她敢打给谁?
打给谁,谁倒霉。
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吴玲红着眼睛:别人的电话不敢打,难道我还不敢打给自己的男人?
她哆哆嗦嗦的捧着手机,拨着老公的电话。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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