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他肯定不了解林思成,但叶安齐了解叶安宁:从小到大,堂妹是出了名的心眼子多。这东西如果不值十万钱,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思成白花这个冤枉钱。
林思成心领神会,压低声音:「二哥,这盘子,应该是件官窑!」
叶安齐愣住:啥东西?
他再是不懂古玩,也知道官窑瓷器和民窑瓷器之间的区别。
其他都不提,只说价值:相同的年代,同样的工艺,同样的品相和成色,就因为「官」与「民」这一字之差,价格相差十数倍,乃至几十倍。
但问题是,这麽大一家店,又专营瓷器,而且经营了这麽多年,怎麽可能连官窑和民窑都分不清?要说店长和镇店师傅的眼力不够,那姚启明姚会长呢,高雯高教授呢?
两人都是西关有名的监定专家,难道眼力也不够?
任是有心理准备,哪怕叶安宁明确的说过,林思成靠捡漏就赚了几千万,但叶安齐依旧半信半疑。想了好久,他终是没忍住:「兄弟,你看准了没有?」
别是看走眼了?
林思成哭笑不得。
叶安齐的潜意是:现在後悔还来得及,不行咱就回去退。
他摇摇头:「二哥,放心!」
两人落在最後,小声说着话。最前面,叶安澜和叶安宁也在窃窃私语:
「安宁,二哥和林思成在干啥?」
「说悄悄话。」
「我有眼睛,能看的出来。」叶安澜一脸好奇,「那只盘子很值钱,对吧?」
「你怎麽知道很值钱?」
叶安澜撇着嘴:「废话。别说你没看出来,林思成拦着二哥,不让他说话。」
为什麽不让二哥说话?因为二哥怕他亏钱。
反过来:这盘子肯定很值钱。
她挤了挤眼睛:「林思成能赚多少?」
叶安宁没说话。
以她对林思成的了解,不翻个三四番,林思成绝不会那麽重视:特意叮嘱店长多包几层。
照这麽算,少说也在百万之间。
她想了想:「应该不少!」
叶安澜穷追不舍:「不少是多少?」
「你自己问他,我不知道!」
叶安澜有分寸,更有边界感:才刚认识,话都没说几句,不可能去问林思成这麽越界的问题。她撇撇嘴:「不说算了,我回去问我爸!」
问谁,四叔?
叶安宁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四叔的水平,估计比方进还不如。问他,约等於问道於盲。更说不好,四叔一好心,一指头就指到歪路上了……
两人嘀嘀咕咕,埋头往前走,走着走着,身後的李贞突然叫住了她们:「叶小姐,稍等一等!」姐妹俩回过头,看到林思成停在一家古玩店的门前。
门脸很大,顶上装着一块褐底黑字的横匾:南风知木。两边是门柱,各有一副隶书的楹联:坤甸凝光,西关月照百年木。
蚝窗透韵,海丝风传万国工。
透过大门往里看:店里全是家具。
不用猜,肯定全是广式家具类的古玩,又称广作,属於清代家具典型款式之一。
大致形成於清代中叶,因广州作为通商口岸的地理优势,吸收西方巴洛克与洛可可艺术,形成独特的中西兼具的艺术风格。
「干嘛,林思成要买这个?」叶安澜往里瞅了瞅,「怎麽运回去?」
叶安宁摇摇头:只要东西好,根本不用担心,哪怕专门包车都行。
正要解释,林思成和叶安齐踏上阶,两姐妹回身走了过去。
停在门口,叶安齐指了指门头:「口气不小!」
林思成暗暗一赞:确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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