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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自古以来都是家具在哪儿摆,就把木料运到哪儿。然後少则一年,多则三年,让木材自然阴晾,达到适应当地气候的湿度後再开始制作。
所以,压根就和付曼殊和李知远脑补的没半毛钱的关系。
什麽敲竹杠,什麽打秋风,全是扯淡。
林思成只是好奇:竟然能在广州,见到手艺这麽高的京作工艺?
关键的是,用京作的手艺仿广作的古董家具,竟然能仿这麽像,能仿这麽逼真?
暗暗转念,冯三江和丁阿琴看了看那张签:骆门榫寿,文忠贵珍?
嗬嗬……
丁阿琴着实没忍住:「老板,请教一下,这椅子到广州有多少年了?」
付曼殊皱着眉头:这话问的,怎麽这麽奇怪?
你们不是行家麽,看不出来?
她不假思索:「一直都在广州,最少也有一百四五十年。」
一百四五十年?
能有个十四五年,都得竖个大拇指,夸一声老。
看丁阿琴嘴角抽动,像是在憋笑,付曼殊莫名其妙。
转念间,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又愣了一下:李知远眯着眼睛,一脸狐疑。
啥意思,总不能是,我说错了?
但帐册上就是这样写的,这三件东西是九九年的时候,父亲和李师傅从佛山禅城收回来的,卖家是骆秉章的後人。
後经查证,是从骆秉章旧居(在佛山禅城)倒腾出来的。
包括从京城请来的专家也说过:出自於一品大员之家……
正狐疑间,李知远给她使了个眼色:待会再说。
没错,专家确实这麽说过,但那时候,不管是李知远还是专家,都没想到付曼殊的野心这麽大。只以为她是想做宣传打GG,专家收了钱,当然是尽量往好了说,往高了鉴。再者付曼殊是纯外行,出於「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考虑,就没有告诉她。
如果知道她的目的是只卖真品,售假包退,李知远和专家肯定会说实话。
要问李知远,东西是从哪来的:九七年,他和老董事长从天津收回来的,之後又拉到佛山洗了一遍澡。骆秉章的後人确实有,不过是收钱演戏。这东西也确实在骆秉章故居里摆过,但前後不过三年。破绽也确实有:用了鱼胶补缝,但说实话,普通的收藏家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不是不明白南方和北方的气候差异,而是压根认不出鱼胶和皮胶的区别。
那这三位是怎麽回事?
从前到後,就看了那麽两三分钟……
暗忖间,李知远上上下下的打量。先是林思成,然後冯三江,最後丁阿琴……
突地,他瞳孔一缩:不对……这女人的手?
指肚深黄如染漆:这是经常配彩釉,颜料渗进了肉里。
掌纹蓝中透绿,绿中泛红:这是经常触摸青瓷、铜红釉,釉彩渗进了皮肤褶皱。
若只有这两处,李知远大概率会把丁阿琴当成描金师傅,因为广彩也会用到这些颜料。
但问题是,还有:
中指侧弯,这是经常性的握针管笔、胶针,这两种全是瓷器修复特有的工具,描彩用不到。无名指有茧垫:这是经常支撑刻刀留下的痕迹,广彩只是描金,叠彩,而非刻瓷,更用不到。由此,李知远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这女人是个瓷器修复师。
关键的是:锈色这麽深,少说也补了十多二十年,而且手艺相当高。因为手艺不高的,补不了彩瓷。而恰恰好,鱼胶在瓷器修复中应用的更多,她能认出鱼胶,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过李知远惊疑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几个人的身份:这凭这双手,这女人被称一声「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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