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林老师,谢谢!」
林思成笑了笑:「刘老师,你言重!」
旁观的人却一头雾水:好好的看着画,刘依玲突然就说「谢谢」?
林思成也没干啥,也没说啥啊?
就指着画,让刘依玲自己看。
唯有孙启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画,紧紧的咬着牙关。
如果论师承,虽然都是徐邦达先生的弟子,但不论是创作还是监定,盛国安肯定要比刘言强一些。论学习时间,刘依玲要比孙启辰更久一点,也更为专注,且故宫的氛围更好,资源更多。
但有一点:孙启辰的天赋要高於刘依玲。两相一抵,两人的监定能力大差不差。
既然刘依玲能听懂,能看懂,孙启辰自然也能懂:比如倪赞的疏笔,浙派的硬笔,以及黄山画派的寒山瘦水。
刘依玲能通过那方印的那处缺口,想到查士标,孙启辰同样能想到。
所以,孙启辰再是嘴硬,再是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林思成的鉴画功底,比他,比刘依玲高好大的一截。
但他就是想不通:林思成比他小了十来岁,比刘依玲小了二十岁有余,甚至没有老师教,那他的这身本事是从哪来的?
自学?
别开玩笑了。
关键的是,他专精的是瓷,鉴画只是顺带学的。而且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有不输顶级专家能力和功底。要是再下点功夫,再钻研个五八十年呢?
孙启辰越想脸越黑:之前,他一直想着和林思成比比高低,掰掰腕子。现在再看,这还比个屁?看他们既不说话,也不再看画,一群人不明所以。
那位赵总最是心急,着实按捺不住:「刘专家,是不是……有什麽不对?」
何止是不对?
刘依玲看了看赵总,又看了看黄岚:「我们看完了!」
这麽快?
从前到後,还没有十分钟。
而之前,既便看的最快的陈老师,也看了半个小时。
赵总一脸忐忑:「刘专家,结果呢?」
刘依玲看了看林思成,林思成摇摇头,意思是让她说。
刘依玲也没卖关子:「这幅画,是清代名家,新安画派代表人物,查士标晚年时期的作品。」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几分钟之前,你都还说这画画的不好,不值几个钱。突然间,就成了名家之作?
查士标出身休宁望族,祖上世代为官。明亡後,他弃举子业,专事书画。
少年时,曾随董其昌习书法,後精研倪赞、黄公望的创作风格。并揉合浙派、黄山派、吴门画派的特点,创清简淡远,枯淡幽冷的艺术风格。
可以这麽说,查士标不但是新安画派的代表人物,更是创始先驱。
如果相比较,两者分属不同时代、不同流派,艺术风格各有千秋,且同为开创新的艺术流派的奠基人物林良长於供职宫廷,且品级不低。查士标虽是民间画家,但因拒仕於清廷,隐居自乐,素有清名。两者的影响力说不上谁高,也说不上谁低。
也就等於,这幅画的价值,绝不比林良亲笔来的低。
一时间,赵总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黄岚却半信半疑:「既然是查士标的画的,为什麽画这麽差?」
「确实画的不怎麽好,是因为他晚年患有震颤,也就是帕金森症,临摹精细线条困难。到後期,连画笔都拿不稳!」
「除了手抖,查士标到晚年时还患有色弱,导致画青绿山水时色调失衡……」
林思成回忆了一下:「这两点,多本史料中都有记载。查士标《种书堂遗稿》中自述:目昏手颤,作画如攀蜀道,昔之遒劲尽化绵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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