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数十层，远山朦胧、近景清晰，光影立体感堪比手绘工笔。
看到这里，监定师已经有了大概：清代中期，从宫廷里流出来的老物件。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皇亲国戚进献给皇帝、皇后、更或是太妃、太后的寿礼。
如果让他估个价：百万往上，最高三百万。
转念间，监定师翻到了最後一页，按惯例，这一页应该是题记，更或者是寿词。比如某某某敬贺某某某寿辰。如果有这样的字样，就能断定进献者和收礼者的身份。
确实有，只写着一句：御制圣母皇太后万寿。
关键在於下面，大大小小五方章：「乾隆御览之宝」、「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乾清宫监藏宝」、「养心殿监藏宝」————
看着明晃晃的一片红，监定师的眼皮子直跳：怪不得第一开上的那首诗那麽眼熟？
那是乾隆御笔。
所以这本册页，是乾隆二十六年（1761），乾隆皇帝献给生母崇庆皇太后七十大寿的寿礼。
厉害了，这样的东西也拿来监定？
如果重新估价，至少在千万以上——
监定师拿不定主意，看了看经理。经理秒懂，连忙欠身：许老板，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许宗恒一脸不解：「监定而已，又不是卖给你们，还要请示？」
经理连忙赔笑：「主要是你这件东西太珍贵了。」
「这话我爱听。」许总笑了一下，「那你尽快。」
经理忙不迭地点头，快步出了会客室。不大的功夫，也就两三分钟，他带着李乐山和高知远进了门。
「这位是李教授，原普尼检测的高级工程师，在国内国外获得过多项专利大奖，这位是高副总，从美国聘请的高级经理————」
双方介绍了一下，李乐山看了看桌上的册页，又看了一眼监定师。
意思很明显：东西贵归贵，但只是监定而已，你有什麽不敢鉴的？
就如这位许老板说的：只是让我们检测，又不是卖给我们。
监定师解释了一下：「李教授，这件东西如果是真品，至少上千万。之前没监定过这麽贵的，我不知道怎麽收费。」
原来是为了这个？
李乐山想了一下：为了和林思成打擂台，正源中心一律都是按件收费，一件五百。
但那指的是普通的藏品，监定检测一百件，真品也就十来件。而这十来件当中，能称得上有价值的，也就一两件。
有的可能是几千，顶好的也就上万，你就算想多收一点检测费，也要人家愿意才行。
但这件不一样：如果依旧照抄林思成那边的定价：按估价的百分之二收费，那就是二三十万。李乐山这边即便打个对摺，也要十万块。
固然是为了和林思成抢生意，但该赚钱的时候也得赚。
「三万块？」许宗恒沉吟了一下，像是不太满意。
不是说收多了，而是收低了。
因为到这样的监定中心来，眼鉴只是走个过场，仪器检测才是重点。
越是珍贵的古董，需要检测的项目越多，成本自然也就越高。不说文研院、故宫、北大这样的机构，只说民营的商业实验室，监定一件上千万的古董，收费至少也在八到十万。
老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
许宗恒点着沙发的扶手：「李教授，你们能不能出具监定报告，资质怎麽样？」
「这个你放心，我们中心有CNAS（中国合格评定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资质）成员，更有京城CMA（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认可资质。」
这两个资质的含金量极高，正源之所以有，要归功於李乐山在普尼的任职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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