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说?”
“有些人来了,有些人没来。”李峰说,“来的那些人,后来成了默峰聚变的核心团队。没来的那些人,至今还是朋友。这个行业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因为别人不跟你干就翻脸。”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关于薅人这一点,我是借鉴了你陈伯伯的经验。在拉人入伙这个方面,你陈伯伯才是真正的王者。”
张思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段话,继续问道,“那技术路线呢?您是怎么决定走阵列化路线的?”他问。
李峰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花了将近一年才想清楚。”
“当时国内外的聚变公司,都在走大型单体堆的路线。
一个装置,直径十几米,造价几十亿,研发周期十年以上。
这个路线的优点是,一旦成功,单个装置的功率很大;缺点是,风险太高,周期太长,容错率太低。”
“您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不是走不通,是太慢了。”李峰说,“我当时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在十年之内让聚变电网上网,有没有一条路比大型单体堆更快?”
“然后您想到了阵列化?”
“对。”李峰说:
“阵列化的思路,其实是从数据中心来的。
你对华兴很了解,应该知道数据中心不是靠一台超级服务器撑起来的,是靠成千上万台普通服务器组成的集群。
一台服务器坏了,不影响整个系统的运行。
负载高了,就加服务器。
这个思路,在聚变上同样适用。”
“单个装置的Q值不需要很高,五六就够了。
但多台装置组合在一起,通过软件调度,就能实现稳定的电力输出。
任何一个装置停堆检修,AI控制中台可以在几毫秒内把负载自动分配到其他运行中的装置。
系统的整体可用率,可以做到95%以上。”
“这个思路,在当时是反共识的。”李峰说,“很多人觉得不靠谱,说聚变不是数据中心,不能这么搞。但我坚持,因为我相信,把复杂问题简单化,才是工程的真谛。”
张思远飞快地记着。
“那中子束流业务呢?这个想法是谁提出的?”
李峰笑了。
“这个想法,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偶然发现的。”
“当时我们在调试Ming-3装置,发现装置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中子通量比预期高了一个数量级。
我们的一个物理学家说,这个中子通量,已经可以用来生产医用同位素了。”
“我当时一愣,然后问他,‘你说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李总,这个中子通量,已经可以用来生产医用同位素了。’”
“我听完,脑子里转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说,‘那我们为什么不干?’”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