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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了正事儿,孙传武开着车出了院子。喊上唐盛智,俩人开着车出了村儿。
唐盛智哈欠连天:“师父,这趟活往哪走啊?”
“松树镇。”
唐盛智嘴角一抽:“好家伙,咱俩得开到二半夜。”
孙传武笑着说道:“那不得开到二半夜咋地,你先睡,等一会儿我开累了你换我。”
唐盛智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睡觉。
松树镇离他们这儿远,那边儿也有白事儿先生,一般情况下孙传武很少往那跑。
一来是远,二来是一般情况下,人家镇子里有先生,不会找外地的先生过来办。
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自己镇子的先生太差劲,要不一般都能忍忍。
孙传武的几个白事儿铺子,要么在省城,要么在县城,也就是八盘水的镇子有一个,那本来还是自己的地盘儿。
管他呢,到了再说吧。
两个人换着开车,半夜两点多,唐盛智把孙传武喊了起来。
“师父,到松树镇了。”
孙传武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外面儿漆黑一片,车灯驱逐黑暗,慢慢往前走。
顺着镇子里的主干道往前走了不远,看到春英商店的招牌以后,孙传武指了指右手边儿胡同。
“从这儿进去。”
“成。”
拐进胡同,来到后街,往右一转,就看到了亮着灯的人家。
车还没到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就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对着车鞠了一躬。
唐盛智嘟囔道:“还挺讲究。”
这年头的人就是这样,很多事儿自己不知道啥规矩,有的鞠躬,有的握手,干啥的都有。
都是一片心意,无论怎么做,都是对自己的尊重,这点儿孙传武清楚。
下了车,孙传武赶忙伸出手和东家握在一起。
“孙先生,麻烦您大老远跑一趟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没事儿,该做的,东家节哀。”
东家叹了口气:“哎,咱先进屋歇歇脚。”
进了院子,来到灵棚前,孙传武进了灵棚,对着棺材鞠了躬。
家属还了礼,孙传武问道:“电话里没来得及问,事儿主是怎么走的?”
这么一问,东家就红了眼。
他抹了把眼泪儿,说道:“和我丈母娘吵架走的。”
“我媳妇儿啊,性子烈,从小不受家里待见。”
“这不,眼看着秋收了,我丈母娘又作妖,上我家一通闹腾。”
“我媳妇儿生了孩子以后就有点儿不太正常,一整脾气就噌噌往上冒,我丈母娘这么一闹,我媳妇儿就受不了了,回了家就喝了药。”
“这两天儿我在山上打松塔,家里的事儿我也不知道,等我晚上回来,我媳妇儿就走了。”
孙传武看了下死者的状况,确实是喝药毒死的。
这死法,妥妥的横死。
“节哀吧,日子还得往前过,还有孩子呢。”
东家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儿,招呼道:“咱先进屋,屋里暖和。”
进了里屋,东家倒上水,递上烟。
坐在孙传武对面儿,东家吐出一口浊气。
“让孙先生见笑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有啥的,人走了,当丈夫的哭两声,不是笑话。”
东家抽了口烟,说道:“哎,这日子啊,我是真不知道咋过。”
“你说都是儿女,我丈母娘图啥呢?”
“我媳妇儿是家里老大,我俩结婚的时候,连床被子也没陪送。”
“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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