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也。法立而不犯,刑设而不用,此治安之极则也。」
文章刊出来之後,京师的官场反应并没有多大波澜。
狄许这个刑部侍郎,在朝堂上存在感本就不高,在报纸上写了篇文章又能激起什麽浪花?
但苏泽看到了。
内阁也看到了。
高拱看完之後,把报纸递给了身边的其他阁臣。
主要负责司法的阁老李一元,念着狄许报纸上的话:「严非为惩也,为不惩也。法立而不犯,刑设而不用,此治安之极则也」
李一元放下报纸,说了一句话:「刑部侍郎狄许,可以让他列席内阁会议,商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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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三日後,狄许接到了一份通知,请他列席内阁会议,就苏松治安司筹建和严打治理问题向内阁陈述意见。
狄许接到这份通知的时候,手停在半空中,足足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他在刑部做了大半年的侍郎,从没有被内阁单独叫去议过事。
刑部的事务,都是内阁布置下来执行。
而这一次,通知上写的是「列席内阁会议「!
他放下通知,站起身,把朝服取出来检查了三遍。
狄许连忙叫来李庆芳,把内阁的帖子递给他看。
李庆芳看完之後,比他冷静得多。
「老师,内阁叫您去,是因为您那篇文章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抓手。您到了议事堂,不要紧张,就把您文章里写的三策再讲一遍就行。」
「重臣们想听的,是您以一个办过血案的刑部官员的身份,给治安司的执法尺度定个调子。」
狄许点了点头,从刑部衙门走到内阁议事堂,狄许走了不短的一段路。
这比狄许办的所有案子都紧张。
他来到内阁议事堂门前,中书舍人郭准站在门口等着他,见了他便拱手道:「狄侍郎,请。
狄许走进议事堂的时候,此时只有吏部尚书苏泽在内,他连忙向苏泽行礼。
苏泽微笑回礼,接着阁老们就入场了。
狄许连忙向阁老们行礼。
中书舍人将今日的议程文件放在他面前,议题赫然写着:苏松治安司筹建事宜,附议刑部侍郎狄许《实业既兴,治安须严》一文之三策。
高拱没有废话,直接开口了:「狄侍郎。你的文章,老夫和阁老们都看了。你说「从速从严「这个从速,到底有多速?从严,到底有多严?你是办过山西大案的人,老夫想听你当面说说。」
狄许连忙起身说道:「首辅诸位阁老,下官以为,从速不是草率,从严不是酷刑。」
「但从速的意思是:查完了立刻移交检察署,检察署审核完了立刻提起公诉,县判院审完了立刻执行判决。」
「不拖。以往一个案件从抓到判,拖上三五个月是常态。倘若治安司接手的案子,拖过三月未有定,那就是治安司的失职。」
高拱微微点头。
狄许继续说道:「下官以为,从严不是多打二十板子,也不是把笞三十改成杖六十。」
「从严的核心,是让犯罪的实际成本大於犯罪的预期收益。」
「山西的走私商人,抓到了最多不过是流放。但走私一趟的利润,够他一家三代吃一辈子。这种买卖,搁谁身上都会铤而走险。所以从严的关键,不在重刑,而在必罚。」
「每一个暴力犯罪都必须归案,每一个跨县流窜的凶手都必须抓到,每一个归了案的罪犯必须判刑、必须执行。能做到「有案必破、有罪必罚「,这就是最大的严。」
李一元开口了:「狄侍郎,你说的「有案必破「,南直隶的治安司刚成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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