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成果可验,只要经过实学会评审就行。
,狄许低头看着那份公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苏泽为什麽要给他说这个。
苏泽看他没有接话,便直接说了下去:「狄侍郎也兼任司法学校警察系的总教官吧?」
狄许点头,当年司法学校成立剪彩的时候,苏泽就去过,自然知道这件事。
但是狄许也不知道,苏泽为什麽说起这个。
「本官找狄侍郎来,是想问一件事,狄侍郎在山西办了走私案大案,前後经手卷宗不下数百份。那些卷宗里,除了口供和帐册之外,有没有涉及到现场勘验、死因监定、凶器比对这些东西?」
狄许愣了一下,然後点头:「有。晋商走私案中,有一批涉案人员在押期间死於非命,下官当时怀疑是灭口,请了太原府的仵作来验屍。但仵作只验了个「暴病而亡「。最後是下官自己带人开棺复验,从胃容物里查出了砒霜。」
苏泽点了点头,又问:「狄侍郎是怎麽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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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曾经读过《洗冤集录》,那名死者和书中所载无二,才起了疑心。」
苏泽大喜道:「狄侍郎果然是法司专才,也难怪世人都说狄侍郎是宋慈再世!」
《洗冤集录》是南宋提刑官宋慈将自己一生验屍断案的经验写成的书,可说是世界上最早的专业刑侦司法着作。
苏泽顿了顿,「但宋慈之後三百年,还有人写过这样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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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许摇头。
苏泽把那份学官改革的公文往狄许面前又推了一下。
「刑部的官员办案,办完就完了,卷宗归档入库,几十年後霉烂成灰。」
「开棺验屍、侦查线索,在本官眼里,这是一门学问。」
「它叫什麽?叫刑事侦查。和农学、算学、格物一样,是可以立项研究、可以申请经费、可以写成教材、可以开课教授的学问。」
「狄侍郎,警察系的教材,都是狄侍郎亲自编写的吧?」
「狄侍郎有没有想过编书?」
狄许愣住了。
苏泽又说道:「本官还听说,李时珍学士正在太医院整理药典。他这些年走了十几个省,收集了上千种药材的图谱和药性。」
「李学士懂药性,狄侍郎懂毒理。可否编写一本如何检验毒药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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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许擡起头,喉结动了一下。
苏泽又说道:「本官已经问过李会长了,说只要狄侍郎拿得出课题方案,实学会可以特批一个「法医学与刑事侦查「的专项,经费从今年的学官改革款项里列支。」
「狄侍郎可有想法,和宋推官一样,编写一本能流传後世的书?」
听到这里,狄许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不是典型的读书人,但是着书立说,立言千古,谁能抵挡这个诱惑!?
「狄侍郎回去之後,可以把这些年的办案笔记整理出来,验屍的记录、现场的绘图、
凶器比对的草图、毒物检验的方法。」
「整理完了,可以去找李学士,把药性和毒理的交叉比对做成一个完整的课题方案「6
。
狄许激动说道:「苏尚书,下官办案这麽多年,从来没有人跟下官说过,这也是一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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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说道:「怎麽不是学问?替死者伸冤,这不是学问,那什麽才是学问?」
「如果不是学问,《洗冤集录》又如何流传至今?成了推官仵作必读的书?」
「师相所推的实学,只要能惠及民生的,都是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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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许站了起来,拱手,腰弯得比平时深了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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