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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第866章 皇家实学会之果蝇实验
大的龟背,日月星辰皆由巨龟吞吐所生;

    有人详细论证了雷公电母的真实存在,并试图用算学推演其布雨施雷的精确时辰;

    还有人声称通过自家水井观测到了「地心之火」,并绘制了通往地心世界的复杂路线图。

    这些论述往往充满想像,但大多缺乏实证,仿若民间自成体系的「学问」,一时间编辑部里奇谈频出,令人莞尔。

    对此,张位和审稿人都哭笑不得。

    尤其是研究领域是天文的学士黄骥和周相,每日都苦不堪言,他们戏称每天都有新的天体模型问世。

    然而,在这股「民科」热潮中,唯独缺少对陶观所从事的化学领域的类似「研究」。

    这一现象并非因为无人对物质变化感兴趣,而是源於一个非常现实且严峻的原因:

    化学实验不同於纸上谈兵的天文遐想或地理猜测,其过程往往涉及火、毒、爆、腐等危险因素。

    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实验者伤亡的惨剧。

    因此,即便有人心怀好奇,也大多止步於理论空想,罕有人敢在缺乏严格指导和安全防护的条件下,轻易动手去验证那些危险的物质反应猜想。

    毕竟,其他领域的「研究」至多闹出笑话,而化学实验若处置不当,则是真的会死人的。

    但是今天,主编张位面临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他手里捏着徐思诚的投稿一《果蝇杂交实验初报》。

    这文章写的深入浅出,张位虽然不研究农学,但是也能看懂。

    可正是因为看得懂,张位才更难受。

    徐思诚在英国公的资助下,在河西建设玻璃温室,专门养蝇。

    这间养蝇室不大,里面摆了几十口蒙着细纱的玻璃瓶子,每口缸里养着不同的果蝇品系一红眼的、白眼的、长翅的、残翅的一用捣烂的果肉和发酵的米汤喂养。

    英国公府的下人私下议论,说徐先生是不是在养蛊。

    张溶听完大笑,也不解释。

    果蝇这东西,个头小如针尖,但做遗传实验远比豌豆趁手。

    一对果蝇十天就能产出一代子孙,一个月能出三代。

    豌豆从播种到收获要半年,果蝇一个月够做几十轮。

    而且果蝇只有四对染色体,性状明辨,红眼还是白眼、长翅还是残翅、灰身还是黄身,一眼可辨。

    徐思诚的文章分了两部分。

    第一部分,他完全没有抢功,而是先把自己和李伟当年的豌豆实验做了交叉验证。

    他用红眼果蝇和白眼的杂交,反覆验证了几十轮,子一代全是红眼,子二代红白分离的比例恰好是极接近的三比一。

    他在文章中明确写道:「武清侯李氏以豌豆得显隐之理,今以果蝇复验,果符其数。

    李氏之论,确矣。」

    张位看到这里的时候,眉头跳了一下。

    众所周知,徐思诚是英国公麾下头号马仔,如果是验证李伟理论正确,那英国公怎麽会让他投稿?还专门署名力荐?

    这反而让张位涌起更加不祥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部分,才是真正的新发现。

    徐思诚在红眼果蝇和白眼的杂交实验中,遇到了一种豌豆实验从未揭示过的现象:

    所有白眼果蝇,都是公的。

    红眼雌蝇和白眼雄蝇交配,儿子全是白眼,女儿全是红眼。

    但反过来,白眼雌蝇和红眼雄蝇交配,儿子全是白眼,女儿却全部是红眼。

    这个结果,和李伟在豌豆实验中总结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显然,李伟的豌豆实验中,漏掉了一个关键问题!

    豌豆没有雌雄之分,但是果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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