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现象。
如果是苏泽在这里,大概就能看出来,这是铁和「银石头」中的锌,组成了原电池。
锌比铁更活泼,所以会「代替」铁柱上的铜柱被氧化,这就是电化学腐蚀的原理。
但韩楫知道一件事。
这件事,在政治上非常重要!
一根一千多年的铜柱,周围堆满铁器和矿石,铜柱不生锈,铁器却烂得飞快。
用手触碰,还有麻木的感觉!
这不是人力能解释的。
韩楫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铜柱正面那六个篆字上:「铜柱折,交趾灭。」
一千多年前,马援平定二征夫人之乱,立柱於分茅岭,刻下这六个字。
一千多年後,大明收复安南,皇帝要重修铜柱,写入《大明会典》,而就在这个时候,这根原本被认为早就消失在历史中的铜柱,被人从深山里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它还展现出了一种完全超出时人理解的异象。
这不可能是巧合。
这一切,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
「祥瑞。」
韩楫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随从和农姓土酋同时看向他。
「回升龙城。」
韩楫翻身,走向村寨外的飞艇说道:「立刻。」
三日後,升龙城,安南经略使衙署。
张宪臣将那块锌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将那根生锈的铁钉拿起来对着光端详。
韩楫站在一旁,将自己在山寨中的试验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张宪臣问道:「当真是马援铜柱?」
韩楫说道:「当真!和安南史书上所述别无二致,其规制也和我大明出土的汉代古物类似。」
张宪臣又问道:「触碰後手会麻木,这是为什麽?」
「不知。」韩楫坦然道,「下官无能,解释不了此等现象。但下官以为,这并不重要。」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根铜柱在安南已经传开了。」
韩楫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摊在案上:「这是过去三天,经略使衙署收到的各地呈文。宣光府、乂安府、清化府、谅山府,至少有七个府上报,说民间已经在传,马援铜柱显灵了。
张宪臣接过呈文,一份份翻看。
宣光府的呈文写道:「铜柱现世之讯传出,府境百姓奔走相告,有乡老自发组织香队,徒步百余里前往山中朝拜。沿途各村寨杀猪宰羊、焚香祷祝,其盛况为本府数十年来所仅见。」
义安府的呈文更直接:「铜柱所在山寨,近日每日聚集百姓数百人,众人自带香烛供品,跪拜於铜柱之前,称其为『汉家神柱』,祈求家宅平安、五谷丰登。」
还有一份来自谅山府的呈文说,当地一位年近八旬的老秀才,听闻铜柱现世,当场涕泪纵横,对乡邻说:「此乃天佑大明之兆!马将军英魂千年不灭,铜柱重现,正是我汉家重临交趾之徵!」
张宪臣放下呈文,久久不语。
韩楫又道:「经略大人,还有一事。下官在回程路上,经过清化府时,当地一名里长拦住下官的飞艇,说他们村子也要立柱。」
「他们村子?」
「对。那村子叫蒙阳村,村中老人说,他们的祖上也是马援军中将士,退伍後就地安家。村里世代相传,说当年马援立柱,大大小小立了几十根,遍布交趾各地。」
「他们村後山上,就有一根铜柱的遗蹟,只剩基座了,柱子早就被人盗走。但基座的铸铁还在,尺寸和我们在山寨里找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韩楫顿了顿:「那村里的老人说,既然朝廷要立柱,他们愿意全村出工、出钱,把那根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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