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明,有一种制度,名为科举制度,通过一场公平的考试,来选拔人才。」
「而本人,就是从这场制度中获胜,成为大明的官员,然後被派到欧陆的。」
「在我们大明,官府治理百姓依据的是律法。百姓犯了法,官府依照律条判决。」
「官员渎职,朝廷依据考成法惩处。」
「一切都有规矩,一切都可以预期。没有人需要向神父忏悔才能做官,没有人需要教皇加冕才能登基。」
「天子的权力来自天命,而天命,就是百姓的认可,是社会的秩序。」
达科斯塔主教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保持镇定:「元公使,你说的那些,不过是异教徒的花言巧语。没有上帝的指引,世俗的秩序终究会崩塌。」
「你所谓的规矩」和律法」,不过是浮萍。」
「当灾难降临、瘟疫横行、外敌入侵之时,没有信仰的支撑,百姓凭什麽还服从官府?
「」
「主教阁下说得好。」元嘉树微微一笑,「那请问主教阁下,如果信仰上帝就能让世俗变得更好,那为什麽圣地还在突厥人手里?」
这话太狠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达科斯塔主教的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圣地耶路撒冷被穆斯林占领了几百年,这是基督教世界最深的伤口。
教廷组织了几次十字军东征,结果一次比一次惨,最後一次乾脆连君士坦丁堡都被十字军自己洗劫了。
这事别说教廷,就是普通教士提起来都觉得脸上无光。
「那————那是因为我们罪孽深重,上帝在惩罚我们!」达科斯塔主教终於找到一句话。
「哦?」元嘉树眉毛一挑,「这麽说来,上帝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还得靠惩罚信徒来维持权威?那这位上帝,似乎也没那麽万能。」
「主教阁下,请不要误会。」元嘉树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不是来和您辩论上帝的。我尊重贵教的信仰,在东方,我们也有自己的信仰。我只是想说一件事。」
他转向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信仰,是个人的事。一个人信什麽,不信什麽,是他自己的选择。官府不该强迫百姓信教,也不该禁止百姓信教。信仰归信仰,律法归律法。神圣归於上帝,世俗还给人民。」
「这件事,我们大明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明白了。」
大厅里寂静了很长时间。
达科斯塔主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立足点。
反驳什麽呢?
反驳东方帝国确实繁荣稳定?
反驳大明律法确实公正严明?
反驳元嘉树说的「不信上帝也能治理好国家」是事实?
他都没法反驳。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大明使馆的陈列室,看到了那些精美绝伦的瓷器丝绸,看到了大明使者的谈吐和风范。
大厅里的贵族们面面相觑,不少人低头去翻看于尔里克总主教那封信的印刷件。
曼努埃尔·达科斯塔主教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麽也没说出来。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出了大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次日,这场酒会上的对话,传遍了里斯本。
于尔里克总主教的那封信,连同元嘉树在酒会上的发言,被翻译成拉丁文、西班牙文、法文,突然出现在小册子上,这些印刷品印在廉价的纸张上。
但是这种廉价印刷品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里斯本是欧陆航运的重要节点。
这本册子,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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