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已经是第七天上午。
苏泽正在值房里看庶吉士分组名单,门外传来脚步声。
吏员通报:「掌院学士,王世贞王大人求见。」
苏泽放下名单:「请进。」
王世贞进门时,手里拿着一卷稿纸,面色有些疲惫。
上次达成交易之後,王世贞连续写了一个多月的申论,帮助苏泽平息士子的反对情绪。
虽然苏泽也帮助王世贞争取到了预算,但算起来还是欠的人情更多。
官场上就是这样,人情是一个玄而又玄的东西,它有时候可以计量,有时候又难以计量。
但是世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谁的人情多人情少,大家心里也都是清楚的。
比如这次的交换,虽然争取预算也算是大人情,但是王世贞连续给报纸投稿,每一篇申论都要耗费王世贞心力和时间。
这等於是让一个文坛宗师,帮着你编写科举的辅导书。
苏泽本来还想着,什麽时候偿还王世贞的人情,但是王世贞这段时间都忙着编书,苏泽一直没有偿还人情的机会。
今日王世贞主动上门,苏泽自然十分的高兴。
他起身让座:「弇州公怎麽有空来翰林院?」
王世贞坐下,把稿纸往案上一放,叹了口气:「子霖,我是来求援的。」
苏泽心中一喜,开口问道:「弇州公是重修《永乐大典》出了什麽问题?」
王世贞说:「还是人手的问题,我这次来,是要向子霖借人的。」
苏泽顿时明白了王世贞的意思,他说道:「弇州公是看上了新翰林和庶吉士吧?」
王世贞点头说道:「正是!庶吉士本来也要观政,让他们编修《大典》也是个机会,不过我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他们。」
苏泽疑惑地看向王世贞。
王世贞也不卖关子,他开口继续说道:「子霖,我这段时日虽然一直在编纂馆里忙碌,但士林中的风声,我还是听说了不少。」
苏泽抬头看他:「弇州公指的是什麽风声?」
王世贞说:「这次会试的结果,外面有些议论。寒门士子考中的比例太高,落榜的那些富家子弟心里不服气。」
「有人说你偏袒寒门,甚至有传言说你在阅卷时动了手脚。」
苏泽眉头微皱:「舞弊的谣言?弇州公可信?」
王世贞摆手:「我自然不信,我看了你出的题目,也看了会试的申论卷子,殿试也证明了子霖所录的都是真才实学。」
「但是,子霖,你也知道,士林的舆论有时候不讲道理。」
苏泽沉默了片刻,说道:「弇州公说得对。这些人落榜了,心里有怨气,总要找个出口。我这个主考官,自然是最好的靶子。」
王世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才来找你,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苏泽问:「什麽办法?」
王世贞说:「我修订《永乐大典》,正缺人手。这些落榜的士子,都是举人出身,文学素质是合格的。」
「朝廷可以不要求他们入仕,保留他们的举人资格,也就是下次科举还能再考,但这段期间,加入编纂馆,随我重编大典。」
「朝廷发放俸禄,让他们留在京师,这样就不用往返於京师和家乡,也有时间安稳备考。」
苏泽听完,思索了一会儿。
王世贞继续解释:「这些人留在京师,总比回到地方上四处散播谣言要好。编纂馆里做事,既能让他们有事可干,不荒废学业,又能让他们感受到朝廷的重视。」
「更重要的是,他们参与了《永乐大典》的编修,日後入仕,这份功劳也可以作为履历。」
王世贞说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