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育人,那不是误人子弟?」
李伟打断他:「正是没任过,才需历练。教职多好,又不犯忌讳,又有好名声。」
李文全点头:「儿子听父亲的。」
李伟又说:「记住,回去後先见苏泽,探探他的口风。若他觉你资历不够,你便说可暂代,待寻到合适人选再让贤。但务必争取到这个位置。」
李文全说:「儿子明白。」
李伟起身,从行囊里取出纸笔,就着油灯给皇帝写举荐信。
他写得很简练:「臣李伟举荐世子李文全暂摄农学院提举一职。李文全通庶务、晓实学,且与各部相熟,可速成学院筹建事宜。」
「农学教习、技术等专业事务,可由陶勘等专才分管。臣在河西治蝗,不便返京,伏请陛下准允。」
写完,他盖了随身小印,递给李文全:「这是我的举荐信。你拿去,该打点的地方打点,该走动的地方走动。」
李文全接过信:「儿子定当尽力。」
李伟摆摆手:「去睡吧,明日一早赶路。」
李文全脸色难看,没想到自己赶来河西,又被父亲赶回京师。
虽然李伟年纪大了,但是脾气却更加火爆,李文全不敢违逆父亲,只好今早休息。
次日清晨,李文全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李伟送他到营地外,又叮嘱几句:「农学院章程,你可先找陶勘商议个草案,再呈苏泽修改。」
「预算要做足,校舍、试验田、教习俸禄,这些都不能省。若有难处,可入宫找陛下帮忙。」
李文全犹豫说道:「爹,您不是说,咱家是外戚,不该为了政事劳烦陛下?」
李伟说道:「蠢货!农学院是政事,也是学政。」
「而且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爹我是实学专家?是农学大家?」
「怎麽,咱家搞个农学院,还有人要说三道四的?」
李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外戚不参与政务,是为了避免被外朝大臣攻击外戚干政。
李家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李太後几乎从来不干涉政务,李伟也是一心做实学会的会长,对於政治不感兴趣。
而李文全曾经做过倭银公司的董事长,也找机会退下来,毕竟倭银公司半官半商,又掌握海量财富,他也是为了不让外甥皇帝为难。
这麽「乖巧」的外戚,办个农学院为国分忧,确实不应该被攻击。
「记住,这农学院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你就是贴钱,也要办好!」
李文全一一记下。
李伟又说:「办学最要紧的是师资。」
「那个徐思诚,你可以和苏泽提,让他可兼个教学长。」
李文全更疑惑了,他问道:「爹,这是为何?那徐思诚不是英国公的人吗?」
李伟说道:「骂你蠢,你还真的蠢,这些年张溶那老匹夫的成果,都是徐思诚做的,把这家夥调回京师,变成你的下属,张溶那老匹夫拿什麽和我争?」
李文全没想到老爹竟然还有这样的权谋心思,看来这些年来老爹长的心眼子,全部用来和英国公张溶斗争了。
想到这里,李文全更觉得这个提举农学院的差事必须要争。
若是争不过英国公那边,怕是自己要被老爹折腾死。
李文全说:「儿子记住了。」
李伟最後说:「办好农学院,便是大功一件。日後朝廷推广农技,皆由此始。你莫辜负此番机会。」
李文全躬身:「儿子谨记。」
马车驶离营地。李伟望着车子远去,转身回到窝棚,继续摆弄他的绿僵菌。
十几日,李文全抵京。他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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