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皮毛小事,伤不了根基。」
「圣上甚至乐见其成,因这证明勋贵无政治野心。真正的大忌,是让文臣觉得你想揽权、想涉政。」
「以我们黔国公府的积累,吃喝能用掉多少?」
沐昌佑点头。
黔国公府镇守云南两百年,积攒的财富不计其数,操办这样宴会,对於黔国公府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且正如兄长所说的那样,就是吃喝宴饮能花多少银元?
沐昌佑沉思片刻说道:「兄长意思是,花钱是『自污』之举,以示无志於权?」
沐昌祚点头说道:
「并非全是这个意思。」
「当今圣上英明,诸大臣也不是苛刻之辈,倒是不需要这些自污的举动。」
「但是吾等勋贵,总要有个安身之道。」
「你看定国公徐文壁,为何专注典礼祭祀,从不过问军政?为何成日操办各种仪仗、宴乐,花钱如流水?这便是他的安身之道。」
沐昌佑说道:「办宴会是安身之道?」
沐昌佑已经跟不兄长的思路了。
沐昌祚说道:「这便是第二个道理,也是我这些日子悟出来的,我命名为『涓滴』之论。」
沐昌佑问道:「何谓涓滴之论?」
沐昌祚说道:「勋贵将钱花出去,并非真让银子打了水漂。银子从我们手中流出,如同涓涓细流,渗入京师各行各业。」
沐昌佑认真听着。
沐昌祚说道:「我们宴请宾客,酒席采买自酒楼,酒楼老板赚了钱,便能多雇夥计、多进货。夥计得了工钱,养家餬口,去买米买布。米铺布庄生意好了,又能带动更多营生。」
沐昌佑说道:「这倒是实情。」
沐昌祚说道:「我们修建园林,雇佣工匠,购买木石。工匠得了工钱,养活了家人。」
「木石商贩赚了利润,继续经营。这些钱一环扣一环流动,最终惠及无数平民。」
「我们花出去的每一分钱,如同涓滴一样流入整个经历循环之中,这样才是对国家财政有益的。」
「张阁老就曾经说过,『只有钱流动起来才有意义』。」
看到弟弟还是不解,沐昌祚说道:
「若所有人都将钱存起来不花,市面上的银钱流动便会停滞。」
「商铺无生意可做,只能关门歇业。」
「工匠无活可干,便会失业返乡。百姓断了生计,购买力进一步下降,市井便陷入萧条。」
沐昌祚继续说道:「财政税收也会锐减。商家倒闭,朝廷便收不到商税。工匠失业,田赋亦会因民生困顿而拖欠。国库空虚,边军粮饷、河工赈济、百官俸禄皆无从支应,国家机器便难以运转。」
「经济发展更会受阻。新作坊无人敢开,因产品卖不出去。」
「新技术无人愿投钱研发,因无利可图。」
「货物囤积仓库,银钱沉睡地窖,整个经济便如一潭死水,失去活力。」
沐昌祚说道:
「这些钱从我们手中流出,如同活水注入江河,层层流转,最终惠及贩夫走卒,维持市面繁荣。」
沐昌佑说道:「如此说来,花钱反而利於民生?」
沐昌祚点头说道:「不错。圣上与朝臣为何容忍勋贵享乐?」
「因他们明白,勋贵的花费,实则是将朝廷赐予的俸禄、赏赐,重新散入民间,促进商贸,安定市井。」
沐昌佑说道:「可若一味挥霍,家业败落,岂不更糟?」
沐昌祚说道:「所以花钱要有章法。」
「所谓『涓滴』,不是胡花乱洒,而是有选择地花费,要多用本地工匠、多采本地货物、多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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