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却比任何叫嚣都让人不安。
……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夜。
皇宫。
御书房的灯,这三天的夜里,一直都在亮着。
姜皇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奏折,但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这位如今只有二十几岁,从十三岁就坐在皇位的少年天子,面容清俊,眉眼间与姜仪有几分相似。
但这些年的历练。已让他多了几分沉稳和深不可测,这张脸上早已看不出少年人的意气,只有十二年隐忍磨出来的平静。
“陛下,长公主到了。“
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极低。
姜皇缓缓抬起头。
“让她进来。“
这段时日,在外界的信息里,长公主赫然被禁足。
但谁也不会真信,对方就没有了出府的能力。
片刻后,姜仪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她没有穿之前面见“庆先生”的青色长裙,而是换了一身深色的窄袖便装,头发简单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许多,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剑。
她屏退左右,走入御书房,在御案前站定。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
姜皇柔和一笑,然后缓缓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带着一抹宠溺,“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皇兄才受累。“楚国民间皆言,上一任姜皇是个大情种,所以明明又有三宫六院,但子嗣却仅有两位。
然而,若是朝中老臣却知道,姜皇一脉,子嗣极难诞生。
历朝历代的姜皇血脉,似乎都是单传……偶尔会有两个、甚至三个血脉,但很奇怪,大楚皇室的宗室,依旧势单力孤到难以想象。
可即使如此,每一代的姜皇,都拥有难以想象的实力。
这在四国之中,更是罕见。
毕竟,哪怕是“尚武”的武国皇帝,偶尔还有“平凡天子”的情况。
此刻,姜仪脑海里闪过一些心思,但声音却带着一些低落。
“明日就是朝会,皇兄打算怎么办?“
姜皇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无所谓的笑道:“看来,朕的妹妹已经有办法了,也对,这些年来,向来都是你为为兄宣扬天子威仪!“
姜仪沉默了一瞬。
“其实……”
然后她把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庆先生入公主府,到二人在亭台中的那番对话,到闻鹤岩的真正目的,到龙脉、奇地、玄魄,再到拓跋群雄和帝京之战背后的真相——
她没有保留。
从父皇离开之后,兄妹二人就一直是“报团取暖”。能在一国的权力中心逐渐长大,亲情枢纽实际上要比那些大臣的想象还要牢固。
姜皇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的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有在听到“闻鹤岩要合道楚国龙脉“的时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等姜仪说完,御书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灯火摇曳,将兄妹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这个庆云,倒是罕见。“姜昭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又道:“你了解多少?“
“不了解。“姜仪摇头。
“他自称赵国人,揭了问策榜入鸾凤营献策,对二品格局、闲云山、帝京之战的了解远超常人。我查过他的底细,但查不到任何东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姜昭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只是下一刻,其说出的话,让姜仪都心中一震。
“一个能对合道帝京龙脉,以及拓跋一方、包括二品之战的天下格局隐秘如此了解的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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